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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可有不成文的规矩,朕在哪儿用了晚膳,夜里就会歇在哪儿。
你想好,要朕去贤妃那用?”
是在将荀肆的军呢,看看这没良心的是不是真不把自己当回事儿。
荀肆今儿本就有莫名情绪,被云澹这一句说的有些动了气,手推在云澹胸膛:“那您快去,跟贤妃也许久未见了,小别胜新婚,明儿也歇在贤妃那儿,后儿也歇在贤妃那儿。”
“好。”
云澹抽回手向门口走,走了两步又扭身回来:“朕想去哪儿歇着是朕的事儿,轮不到你安排。
你若是真这么大方懂事,适才就不会偷跑到门口听动静。
荀肆,你这人一点儿不会藏着掖着,就你那点儿鬼心眼朕搭眼就能瞧出来。”
这话说的,荀肆不爱听!
什么叫轮不到你来安排,说的什么话!
荀肆被他气的脑门儿一鼓一鼓的疼,又伸手去推他,却被他顺劲儿带进怀中抱住,而后笑出声:“出息。”
手又去揉她脑门儿:“朕说话是不是不中听?但你看看你办的事儿,是不是更气人?拿朕当物件儿让来让去,朕想去哪儿该去哪儿朕心里不清楚吗?”
“那您想去哪儿?哎呦呦,轻点儿…”
荀肆开口问他,惹他手劲又大了些,待她闭嘴了这才说道:“就想来你这儿。”
可惜屋内灯影暗,荀肆看不到云澹红了脸。
多好听的情话呐!
手环住他的腰,笑道:“皇上说话怎么这么好听?”
云澹不接她茬,唇凑到她额前轻轻吹气:“可好些?”
“是,好些了。”
“好些了朕便问问你,你可知错了?”
云澹故意板起脸。
荀肆一脸迷糊,还是不知自己错在哪儿了,大眼睛扑闪扑闪,扑闪的云澹心烦,伸手拧住她脸蛋儿:“你是把脑子留在陇原了吗?嗯?”
“哎哎哎,不是说不捏脸了吗?”
荀肆叫屈。
云澹见她好像真疼了,忙松了手又去揉她脸,这玩意儿没法弄,不能打不能骂,惹你生气了你还得哄着,暗自叹了口气方说道:“荀肆,你比朕小那么几岁,许多事兴许你不懂,也兴许你懂,但你装傻。
男女之事,勉强不得。
朕心在你这儿呢,你若是稀罕,就与朕站到一处。
若是觉得不稀罕,也别推人走,懂吗?”
哦。
这回荀肆懂了。
自己要他去贤妃那,他生气了。
但荀肆旁的又不懂了,歪着脑袋问他:“那臣妾有不懂的,这会儿能不能问皇上?”
“尽管问。”
“臣妾是不是皇后?”
“是。”
“皇后是不是不该邀宠?是不是该劝着皇上雨露均沾?这样后宫才能太平。”
荀肆目光灼灼,看着懂事极了,其实心里不情愿极了。
她这人就是这样儿,她不把一个人放心上之时,那人随便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那都与她无关。
然而她放一个人在心上了,便奢求一些圆满,那圆满是什么呢?是那人心中只有她,再也放不下旁人了。
荀肆知晓这不可能,他是皇上,世间绝色都在他身边,但那都是以后的事儿了,眼下,她想要圆满。
今日她是懂事的皇后,要云澹去幸贤妃,但她躺在床上,听到云澹说夜里歇在贤妃那之时,心中疼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她便知晓,她做不了开明的皇后了。
“你邀宠了?”
云澹笑出声:“没见过哪个邀宠的早早关了灯,连饭都不给朕备着。
朕到这会儿还空着肚子呢!”
拉着荀肆到一旁坐下:“雨露均沾这事儿不是你能劝的,朕这么个大活人,心中想什么要什么盼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你劝不住。
后宫是不是太平,跟你关联也不大。”
睥睨荀肆一眼:“就你?朕也不盼着你能做个好皇后,你从前什么样儿往后什么样儿吧。
你少裹乱,后宫就太平了。”
“哦。
那…”
“那什么那!”
云澹用力打她屁股:“饿死夫君于你有什么好处!”
“哦哦。”
呆头鹅一样。
这人怎么这样?机灵的时候机灵的不成样子,傻的时候也傻的不成样子。
云澹叹口气将她抱到腿上,而今力气是真足,抱她一点儿不费劲:“你只管记得,我是夫,你是妻,咱们过日子要过到一处去。
旁的事情交给我,你也不必担忧谁人给你骂名,所有的骂名,我来扛。”
云澹这番话说的晦暗不明,荀肆听的云里雾里。
不管了,她心中欢喜,捧着云澹的脸猛亲了好几口:“真是肆姑娘的小心肝儿!”
没大没小起来。
云澹大笑出声,拉她出门:“出门寻些吃食,再饿夜里就不能与你研磨兵法了。”
…又说荤话!
云澹拉着荀肆上了婺源古街。
这会儿人烟少了,只余一个卖面的小摊位,孤零零支着一盏油灯。
他回身去点荀肆额头:“瞧见没,就因为你,这会儿什么吃食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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