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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念一听,是这么个道理,二人双双将耳朵捂上。
屋内荀肆一愣,也不知那句触了他逆鳞。
想到有求于他,压下火气为他倒了杯茶送到他唇边:“怎么说来气就来气。
您喝口茶消消火。”
云澹心中受用,唇微微一张,喝了半杯。
荀肆欲将杯子放回去,只见他眉一皱,低低一声:“嗯?”
忙又将茶杯送过去。
云澹又去喝,唇不小心擦到她柔软手指,看了她一眼。
“何事?”
开口问荀肆。
?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的就是你。
小没良心,说的也是你。
说吧,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荀肆听他这样问,也不藏着掖着,将那人牙子的事细细说了:“臣妾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得亲自去查一查。”
云澹见她说查一查之时眼神晶亮,心道这也是母后所说的她真心喜爱的事。
嘴唇朝茶杯努一努,荀肆忙斟茶又喂他喝了一杯。
云澹这才开口:“你在陇原之时当真是个小霸王整日在街头打架?”
问的却是旁的。
荀肆咧嘴一笑:“那是相当有名。
陇原城没人敢惹臣妾,就连敌国来回做生意的人,见着臣妾都躲着走。”
“打输过吗?”
“自然不能输。
输了还有臣妾阿大呢!
阿大往那一站,再彪的汉子都撒腿就跑。”
“狐假虎威?”
云澹嘲笑她。
“那哪能呢!
那都是臣妾靠真本事打出来的!”
荀肆急着辩解,见云澹眼中笑意颇盛,意识到他在逗自己,登时红了脸:“坏!”
云澹见她脸红,伸手捏了捏:“想出宫去查?”
“嗯!”
荀肆点头:“是不是不合规矩?没见哪个皇后总往宫外跑的。”
“也没见过哪个皇宫见天儿左拥右抱朕的妃子的。”
云澹说的是昨日,荀肆在园子里带嫔妃们捉迷藏。
挨个儿将她们抱了个遍的事。
千里马说:得亏了皇后是女儿身,若是个男儿,哪怕缺点儿东西呢,后宫都得乱套。
“臣妾带她们玩呢!”
荀肆嘟起嘴。
云澹手指在她唇上一刮:“能挂油瓶了。”
言罢笑出声:“你出宫去查吧!
但有两点:其一天黑之前要回宫;其二不许逞凶斗狠,切莫伤到自己。”
这事云澹大可叫大理寺去查,只要他开口,速速了事,但那样荀肆就没了乐子。
没了乐子的人,便没了生机。
荀肆眉开眼笑活蹦乱跳的样子着实讨喜。
荀肆忙点头,起身朝云澹抱拳:“臣妾感激不尽!”
云澹握着她拳头:“快坐下吧!”
又朝茶杯努唇,这算是得着便宜了。
荀肆忙喂他喝茶,二人亲亲近近,可谓举案齐眉了。
外头下着绵密的雪,云澹捏着荀肆手问:“今日赏雪了吗?”
荀肆摇头:“没呢。
午后带着修年修玉练功夫来着。”
“贤妃何时归?”
云澹听荀肆说起修玉,顺口问一句贤妃的归期,修玉不在荀肆身前,她也能少一些聒噪。
“昨日收到信,信中说她父亲病的流连,恐怕还要待些时日。”
“那便待着好了。”
云澹想去看雪。
宫墙的初雪最好看。
于是命人为二人包裹严实便拉着荀肆出了门。
二人的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云澹将荀肆的手攥在手心,想起陇原雪多便问她:“比起陇原的雪如何?”
荀肆回头望望:的确与陇原不同。
陇原的雪,漫天遍野大片大片的落,瞬间天地白成一线。
京城的雪,细而绵密,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红的灯笼白的雪,顶着雪帽子的石雕。
“各有千秋。”
云澹的手紧了紧。
二人无声的走,直上了宫墙。
前头是一片烟火人间。
放眼望去,楼阁层层叠叠,伴着三缕两缕青烟,三声两声犬吠,人间是雪,雪是人间。
荀肆进宫这么久,第一回真心实意觉得京城这样值得细细端详。
云澹见她不言语,轻声问她:“可入了眼?”
“嗯!”
荀肆点头:“好看的臣妾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那便多看会儿。”
云澹担忧她冷,揽住她肩膀,将她揽向自己。
荀肆并未推拒,在他怀中赏了大义十一年的第一场雪。
一场很好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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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舍东舍西水生(十八)你倒是跟云珞相……
荀肆第二日早起之时,猛的想起云澹昨夜在城墙之上,印在她脸颊上的吻。
当时是怎么回事来着?
哦对。
荀肆真心实意觉得眼前景致好,在云澹怀中说道:“这雪下的真好,以后每场雪都来看。
就这么定了。”
话音落了,感觉到云澹的身子紧了紧,而后侧低过头再她脸颊轻轻一吻,停留许久。
要么说万岁爷这人不好把脉呢,就那么句话,也值得他亲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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