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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去。”

荀良赶她走。

荀肆不走,可怜巴巴看着荀良,而后踮起脚尖与他耳语。

“当真?”

荀良眉头一挑,看着荀肆。

后者郑重点头:“当真。”

“知晓了,滚回府去。

风雪大,让定西送你。”

说罢作势踢了荀肆一脚,荀肆灵巧闪过,这会儿不能给阿大添堵了,朝定西勾勾手指:“走吧,定西。”

二人上了马朝陇原城走。

积雪愈发的深了,马蹄陷在雪地上,一脚又一脚,没法骑快。

索性慢下来。

“肆儿小姐,熊!”

定西手朝前一指,荀肆定睛一看,可不是,几头黑熊正冒着风雪跑呢。

这会儿可不敢与它们照面,于是停下马来等他们跑远。

荀肆想起定西昨儿的话,问他:“定西,你说三姐做了皇后,朝廷真的能多拨粮草?”

“何止!”

定西怕荀肆听不清,扯着马头朝她靠了靠:“上头有人,粮草不亏。

咱们行军打仗都懂这个道理,旁的不说,朝廷敢短了西线的粮草吗?不敢。

为啥?还不是看那坐镇西线的是穆家人?”

“刨了十年前那回,这十年也未短了咱们的。”

“将将够。”

定西食指拇指捏在一起:“不多不少,将将够。”

二人有一搭无一搭说话,晌午的时候便到了府上。

阿娘正在张罗吃食,见荀肆进门,抓着一把扫帚就冲了过来:“又乱跑!”

荀肆哎呀呀躲在了定西身后,荀夫人的扫帚扎扎实实落在定西身上,真是一点力气没省。

见自己打偏了人,忙收了手上前扯着定西的衣袖看:“没打坏吧?”

定西想说不疼,嘴还未张开,荀肆便在身后给了他一脚,连忙捂着胳膊说道:“夫人,疼死了。”

荀夫人瞪了荀肆一眼:“回头再收拾你,去洗洗过来吃饭。

定西也留下,吃完再回去。”

荀肆跳上前搂着阿娘的脖颈凑上去吧唧一口,转身跑进了门。

荀叁端坐在饭桌前,见荀肆进门朝她摆手:“你来。”

荀肆凑上去,从桌底寻到荀叁另一只手,里头攥着一块儿碎银子。

“三姐最好。”

荀肆接过碎银子揣进袖口。

前些日子荀肆在城关见到小混混拖着个嚎哭的弱女子,忍不住上前问,这才知晓那女子被卖给了混混。

一时之间起了善心,要为那女子赎身。

东拼西凑还差那一些,今日三姐解了围。

“下回可不能这样鲁莽,都不知晓救的何人,阿娘知晓会生气的。”

荀叁捏了捏荀肆的脸:“你瞧你,这么冷的天也能跑的一头一脸汗。”

荀肆吐吐舌头,而后仔细端详荀叁。

“做什么这样看人?”

荀叁被她端详的不自在,拍了她手一下。

“三姐瞒的紧,昨儿才知晓三姐要进宫做皇后了!”

荀肆手拄着下巴,看荀叁的脸一瞬嫣红。

荀叁的眼闪到一旁,轻声说道:“早晚要嫁人,嫁给当今圣上比嫁给旁人强。”

语毕兀自笑出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忙用手捂着唇。

“咱们西北的汉子不比那皇帝强?去年朝廷来的那个小钦差怎么说的三姐忘了么?”

荀肆清清嗓子,慢条斯理学起了醉酒钦差:“若说当今圣上,那是挑不出毛病。

唯独…性情寡淡了些…”

讲完这句又学那钦差慌忙捂住嘴打了一下自己嘴巴:“您瞧瞧我,胡说!”

荀叁被她逗笑,手指点在她额头:“你快消停些,待会儿阿娘看到又要训你。”

荀肆嗤嗤笑出声,而后正色道:“又有坊间传言,皇上身子骨弱…”

荀叁的脸又覆上一层红,忙捂住荀肆的嘴:“快别说了,你这女子讲话无遮拦!”

姐妹二人正笑闹着,丫头正红端着最后一盘菜进了门,看到荀肆朝她点点头。

定西跟在她身后,脸红了半边,眼不自在的瞄了一眼正红。

荀肆轻咳一声,朝正红眨眨眼,不怀好意朝定西那点点下巴,正红原本泰然的神态突然扭捏起来。

这一餐饭用的笑语连连。

饭后荀夫人丢给荀肆几两银子,要她带着小厮去街上切肉。

荀肆攥着银两便出门了,支开了小厮,便去后街寻那混混。

远远的瞧见一个人影儿猫腰跑了,荀肆撒腿追了上去,直追了三条街才将那混混拦住。

冒着大雪跑这许久,二人都累坏了。

“你跑什么?”

荀肆跳起来揪住他头发:“谁叫你跑!”

混混双手合十朝荀肆拜拜:“姑奶奶饶命。”

他头顶冒着热气,格外狼狈。

“谁要你的命!

给你送银子!

那女子呢?”

荀肆松开手,伸进袖口掏银子。

那混混却长叹一声凑到荀肆面前:“昨儿夜里大雪,我那破院门咯吱咯吱响了一夜,清早睁了眼,院内一个一个野兽脚印,那女子亦不见了踪影。

许是被熊吃了…”

混混声音愈发的小,眼神落在脚尖,一点不敢看荀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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