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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章纪堂笑着接了上来,“你只是要抱着你的皮枕才能睡。”

他说着,松开了沈如是的手,大掌一翻,皮枕递到了沈如是手边。

沈如是愣在了当场。

什么意思?

敢情明知道我认床,还不早点给我?!

但她不能这么说,礼貌十足地,“多谢您。”

她得了枕头心安了,转身要走,不料首辅大人又补了一句。

“这枕头抱着,确实舒适。”

沈如是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合着您老还抱着我的枕头睡了一会?!

“呵呵,呵呵......您舒适就好......”

沈如是干笑了两声,见鬼似地抱着她的枕头溜回去了。

章纪堂方才借着窗外飘进来的月光,已将她那震惊的表情看了个一清二楚。

章纪堂禁不住轻笑了一声。

好笑之余,长长地舒了口气,心头的大石彻底落了地。

沈如是,他没看走眼。

不过令他稍感意外的是,她比他七年前记忆里的样子,还要活泼一些。

只不过这活泼,平日总是藏在她气定神闲的外表下的......

床上的纱帐落了下来,章纪堂目光转去了窗外。

七年前,他从禹州离开时心灰意冷,以为这世间再没有一片能让人安心的地方。

他携重金寻欢,却意外遇见了沈如是。

他同她并未过多亲密,可她身上有什么说不清的气息,却让他支离破碎的心慢慢粘了起来。

如今回想那些旧梦,仿佛还飘着令人安心而坚定的气息。

当年一别,七年已过。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如同老家禹州那些所谓的血脉亲人,仍旧似从前一样恶习难改,沈如是也没有变坏,她还是那个令他能感受到这世间一点安心的姑娘。

第9章矿山他在某一瞬间,有了种两人当真是……

翌日天不亮,章纪堂便起了身。

坐起之后,目光不住往床上一扫。

帷帐撩了起来,被褥整齐叠好,沈如是已经起了。

难道是自己起晚了?

他琢磨着,听到了窗外熟悉的声音,“去灶上问问早饭好了没有?若是好了,就尽快上来吧。”

原来她早起打点起了早饭。

这饭还没吃,章纪堂心里便暖融融的。

他将目光从床上收回来之前,又看到了那小皮枕。

小皮枕被压在枕头下面,似乎还用被子掩了掩。

仿佛是怕人偷走似得。

章纪堂不由地低笑了一声。

这是防小偷?还是防他?

首辅大人心情愉悦,待到吃早饭的时候,夹了一筷子酸笋给沈如是。

这些日都是沈如是先主动给他夹菜,今次他倒主动了。

沈如是眨了眨眼。

章纪堂一副寻常模样,又夹了一只小包子放在她碗里。

“夫人多吃些。”

沈如是明白了。

这是首辅大人对她昨日表现的肯定吧?

能让金主满意,她还是很开心的。

于是她道,“多谢夫君。”

她开心,那眼眸的晶亮也让章纪堂心情愉悦。

这顿饭吃得尤其合口。

刚吃好,就有人风尘仆仆地来了。

是在河南推行补税新政的人,姚录打发来的。

章纪堂叫了人去内书房说话。

沈如是瞧了一眼,没怎么在意,打发人收拾饭桌。

收拾好了,她坐下刚喝了口茶,就见丹竹两眼放光地来了。

“这是怎么?拾到钱了?”

沈如是打趣她。

丹竹却兴冲冲地覆到了沈如是耳边,“姑娘,我方才在书房门口听了一耳朵,首辅大人在说矿山的事。”

沈如是皱眉,“别乱听壁,小心耳朵。”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什么矿山的事?”

丹竹笑嘻嘻,“姚大史那边收税,发现一座没在官府备案的铜矿山,大人估计是要给这矿山易主了!

那可是矿山,若是得了,岂不是财源广进?”

这一下,连沈如是都听得耳热了。

不过丹竹没有听到更多,沈如是琢磨了一下,问她,“之前章大人给的五万两银子,送回家去用了吧?情况如何?”

“照着姑娘的吩咐,这次没动天风楼的钱,用这五万两还了一万两,顺便给沈家也送了点钱,其余又送了四万两回家。”

丹竹说着,撅了嘴,“姑娘不是说,这四万两,家里怎么也能用个大半年吧,可昨日我听传信,说是用掉一半了。”

“这么快?做什么用了?”

丹竹附在沈如是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沈如是脸色沉了一沉。

“照这般看,剩下的钱也撑不了两月了,待到天气转凉,家里只怕更要用钱。”

丹竹连道是,“姑娘可得再想想办法,要能拿了那矿山就好了。

反正首辅大人要给矿山易主,姑娘何不拿下,咱们来采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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