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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词里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坚持着起初的想法不动摇。

一别五年,五年之后又五年,她跟他已经认识十多年了,而这其中有整整十年他都在拒她于千里之外。

现如今他三两句甜言蜜语就想把她打发了,就想哄得她回心转意,做他的春秋大梦。

他浪费了她那么多年的青春,害她流了那么多的眼泪,吃了那么多的苦,还受过莫名其妙的委屈。

她不可能原谅他的!

就算是退一万步讲……

她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原谅他的!

繁华的街道摩肩擦踵,商业街的尽头是当地出了名的许愿池,许愿池池底有一只已经化为标本的大乌龟,四周站着好几层人。

词里绕过他们,正巧发现一辆停靠在路边即将要去往机场的大巴车,词里加快步伐跑上了车。

就近找了个位置,原以为已经及时甩掉了戚庭问,没想到他动作倒快,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背包,帮她将背包放在了她正要塞进去的行李架空隙中。

“……”

她看看左右,有一个挨着过道的空位,旁边是一名打扮很潮很新颖的年轻男生。

她立即坐过去,掏出口袋里的小镜子,捋了捋刘海儿,假装没看见戚庭问似的。

大巴都是双人座,前排已经坐满,戚庭问只能向后走去。

离她最近的地方是隔着两排的一个靠窗的位置。

一个女学生模样的漂亮女孩坐在外面,裙子很短,手里捧着个iPad,戴着白色耳机,正在看视频,戚提问礼貌性地跟对方说了两句话,征求对方的意见,问他能不能坐里面。

对方连耳机都没来得及摘下,忙不迭地点头,欣然同意。

“……”

词里刚好不聋。

强忍着好奇心,没有回头看过去。

她不好奇。

一点都不好奇。

她也不介意啊。

她哪有那么小心眼。

情绪渐渐地低落下来,只是内心深处有那么一点点酸,一点点不好受而已……

她刻意不去想,在她不在的那些日子里,戚提问曾经和多少女孩有过这样的接触,甚至风花雪月谈天说地。

甚至假设他已经跟哪个女人上过床了她也一样不知道啊。

从商业街到机场坐大巴前后花费了50分钟,词里下车时戚提问又先一步走过来帮她拿包。

词里本能地想拒绝,但戚提问个子高占优势,随手一捞便把她的背包拽了下来。

她一时间有些恍惚,她跟他已经很多年没见了,他竟然还会条件反射似的帮她从行李架上拿包,好像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稀疏平常的事儿。

她难免好奇他这样的“稀疏平常”

是哪个女生培养调教出来的。

毕竟记忆中她从没有和他一起出过远门,上一次跟小嘉一起去雪乡遇到他来接她们时,他还一脸不情愿地帮她拿行李。

“我自己的东西我自己拿就好。”

词里落寞地垂着头,从戚提问手里拿回背包,径直朝机场大厅走。

戚提问僵在了原地,词里的一颦一笑他都太熟悉了,即便偶尔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但她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他都能分辨。

一瞬间就能感觉到词里心情不好。

第30章神祇

踏入机场大厅,深灰色的自流平地面,入口处挂着一长排蓝底黄字的电子显示牌。

人潮涌动间,戚庭问拦住了词里。

“你怎么了?”

“我很好。”

词里扫了一眼电子显示牌,找到了自己的航班号和办理登机牌的办理柜台号。

“你很好是这个样子吗?”

戚庭问又不是个瞎子。

虽然她之前在商业街的时候情绪也不怎么样,但那更像是纯粹地生气、发泄情绪,生气和生闷气还是有区别的。

词里抿唇不语。

“是因为我帮你拿背包的事儿?我来晚了?动作慢了?还是我拿包的时候手肘不小心碰到你了?”

词里抬眸望他一眼,戚庭问也正在凝视着她,两道小心翼翼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经历了更加极为小心的触碰,她忽而有千言万语,忽而又什么都不想说。

说实在的,她还是没办法对戚庭问那么狠心。

摇摇头,细白的手指紧抓着背包的带子。

“都不是,你走吧。”

‘我走去哪儿?“

“你想走去哪儿就走去哪儿。”

她低下头,眼望着地面,心底里情绪翻涌,眼角不争气地湿润起来。

“总之我一见到你我就很不开心。

如果你是真的为了我好,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你以后更不要再跟我说什么莫名其妙想跟我结婚之类的话,我就开心了,我会开心快乐一辈子的。”

话音落下,词里迅速地跑远,到柜台办理登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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