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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早已落山。

他被陆眠之榨干了水分,放进烘干机里烘干。

陆眠之尤嫌不够,还补充了一句:“明后天有雷阵雨。

等过几天天好,再洗一次晒晒太阳。”

小枕头喜欢晒太阳。

但小枕头不喜欢被陆眠之洗。

他躺在烘干机里任水分蒸发,任原型膨胀。

连带着内心也膨胀了些许。

他已经是个能化成人形的小枕头了。

他不能再整天被陆眠之抱在怀里,也不能时不时地就被拍屁股或是洗上一洗。

他内心生出了从未有过的雄性壮志:他要独立!

他要陆眠之!

他要离家出走!

这对陆眠之、对自己来说,都应该是一次成长。

小枕头翘了翘枕角,老气横秋地想。

接下来的两天,如陆眠之所说的,都下了雷阵雨。

反正放暑假,外面下着雨,陆眠之也就没有出去。

他连外卖都没点,就这家里屯着的泡面,草草解决。

作业是不会写的,陆眠之就看看书看看电影,打发打发时间,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在床上睡。

说是抱着小枕头睡了两天也不为过。

太堕落了!

小枕头愤愤地想。

好在到了第三天,外头放了晴。

据说还会下雷阵雨,但陆眠之接了两通电话,还是出了门。

出门前,他给呼噜准备了足够的猫粮。

这也就意味着,人要到晚上才会回来。

就是这个机会!

小枕头在床上吃力地翻了两个身,翻到床的正中央,确定不会撞到头后,咻得一下化成了人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与评论,鞠躬。

第4章

陆眠之的衣服大都是陆母买的。

陆母常年在外办画展,看到喜欢的就买下来直接寄给陆眠之。

合眼缘的,陆小少爷就洗洗穿,花里胡哨的,就原封不动地收在柜子里。

小枕头从柜子底翻出两件从没见陆眠之穿过的短袖,一件穿身上,一件放进了环保购物袋里。

总得有套换洗的。

小枕头心虚地想。

又如法炮制地翻出两条牛仔裤。

陆眠之个子比小枕头高,腿也更长。

小枕头索性拿剪刀把裤子剪掉了一截,又挽了两下,遮去毛毛糙糙的边沿。

小枕头对自己“裁制”

的新裤子很满意。

穿在身上走了几步,又慢慢停下了脚步。

有点难受。

陆眠之每天穿这种裤子就不会觉得粗糙吗?

小枕头拧着眉头想了想,耳朵尖突然炸成了一朵绯红。

好像是他少穿了一条小裤子。

小枕头觉得自己愚笨极了。

红着脸脱下牛仔裤,从衣柜里又摸出了两条白色的内口裤。

小裤子也不合身。

小枕头拿着剪刀比划了两下,最终还是遗憾地放下了剪刀。

嫌松。

没办法改。

他收起剪刀,把内口裤穿上,又哼哧哼哧地把牛仔裤套在外头。

试着走了两步,感觉比先前好得多。

起码不磨人了。

小枕头红着脸蛋儿纠结地想。

除了衣服,金钱也是必需品。

小枕头从抽屉里抽出一叠红色的纸钞,卷成一卷塞进了裤袋里。

这么多应该够了。

小枕头低头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裤袋,心里踏实了许多。

抽屉里除了红色的纸钞,还有好几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好像叫“香水”

,是陆眠之朋友送给他的。

陆眠之的朋友喷着香香的,可小枕头从没见陆眠之用过。

为什么不喷呢?在小枕头心里,香就是好。

他心痒手痒,拆了一盒,朝自己身上喷了喷。

好香呀!

是一股很清新的木质味,搁在这夏末,让小枕头联想到冬日里一排排松柏,针叶上沾着雪。

他大冬天被陆眠之挂外头晒太阳时,经常能看见这景色。

小枕头吸了吸鼻子,又对着自己喷了喷。

不够。

又喷了喷。

喷到最后,小枕头索性把手里的香水塞袋子里一块儿带了走。

衣服√现金√香水√。

小枕头站在卧室角落,总觉得还不够。

他环视了一圈,又从书架上拿了几本辅导书装进了购物袋里。

这几本辅导书都是陆父买的。

陆眠之收到后直接丢在了书架上,看都没看一眼,任它们落灰。

嗯,也不是一眼都没看。

上次陆父跟陆眠之视频通话,念叨了几句。

陆眠之被念叨烦了,也曾抽出一本装模作样地翻。

视频通话后,陆眠之就关灯睡了,辅导书被他塞在枕头下边儿,挤了两天就掉进了床缝里面。

小枕头爬上床,在床缝里又掏了掏,掏出了一本,刚好跟购物袋里的凑成了一系列。

床垫和床板的无情挤压让可怜的辅导书的扉页折起了一个角,皱巴巴的,把小枕头看得心疼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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