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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瑜伸手去摸他的脸,很烫,像火一样。
此时他的呼吸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清浅了,带着很重的气息。
即便是病倒的状态,他也察觉出床边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很快,睁开了眼。
混沌刹那而逝,转而一片清明。
“谁让你进来的?”
他道,嗓音低沉而喑哑。
“怕你病死,给你送药来了。”
江小瑜把碗啪叽往旁边一放,坐在椅子上,翘起个二郎腿,“你明天要是还想站得起来,就乖乖给我喝下去。”
李迩盯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皱着眉。
“要是你明天真病死了,我估计就能跑了,想必你也不愿意看到我这个危险分子在社会上瞎晃悠吧?”
江小瑜打了个哈欠。
哎,大朋友果然没有小朋友省心,给个糖,哄一哄就乖乖喝药了。
让李迩喝个药可真难,还得拿出激将法。
江小瑜万般无奈地端起碗,自己先喝了一口。
“没毒。”
她解释道:“是姜汤,还熬了一点驱寒的中草药。”
这方子是跟李迩学的。
上次她受风寒,也是他给治好的。
他应该是经常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下执行任务,储存的各种药物都很充足,甚至还有野外难觅的奇花异草。
李迩睨了她一眼,眸中的情绪瞬间变得微妙而复杂。
他接过碗,把药喝完了。
江小瑜眼疾手快地抱起碗,“我去洗。”
勤快地不像个囚犯。
反而像他专门雇来的女佣。
她一边碎碎念,一边把床尾的棉被扯开给他盖好,“都多大的人了,睡觉连被子也不知道盖,我看你的病是根本就不想好了。”
李迩没吭声,也没有反抗,江小瑜顺利地铺好了被子,毛毯软软的搭在他身上,密不透风。
她无意间瞥到了他衣领下遮盖的伤痕。
只是冰山一角,从锁骨处蜿蜒而下,到黑暗的深处。
疤痕还在结痂,看起来如同粗糙的树叶脉络,细细密密,蔓延在他如玉的皮肤上。
江小瑜猛地揪开他的领子,盯着他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他就像个病蔫蔫的小猫咪一样,任她摆布——虽然他脸上的表情毫不情愿。
“过几天会好的。”
他咬着唇,老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你那么厉害,为什么还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江小瑜叹气,“好吧,这几天你先哪里都不要去,就在这给我躺好了。”
江小瑜原路返回,从窗户那里又翻了出去。
没办法,那门她不会开。
李迩就看着她做贼一样的身影消失在窗台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药流从喉咙,到胸膛,再到胃里,筋骨一下子舒展开来。
好像,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第114章
走出房门的那一刻,江小瑜还是叹了口气。
真是没用……没想到一整天了,她到最后也没摊牌。
这些天,她既没能成功逃出去,也没能说服李迩放她走。
说实话,她没把握撼动李迩,哪怕一丝一毫。
能够对自己那么狠,身上三天两头的负伤,一点也不爱惜身体。
那人就是个疯子,一个冷冰冰的,兵器。
她看着天边昏沉的夜色,眸间满是忧愁。
接下来的几天,江小瑜暂时担负起了照顾病人李迩的职责。
病人得补充营养,所以她需要弄点肉煲汤。
李迩三餐吃素,江小瑜也跟着受苦,平日里见不到半点荤腥。
虽然这有助于保持完美的身材吧……但是容易营养不良。
今天有了给他养病的正当理由。
江小瑜一大早就兴冲冲带着笼子出门了。
中午她带回了几只兔子。
古人的守株待兔之法还是有点科学道理的。
下了好几天雨,连兔子都被淋晕了。
江小瑜在树桩旁边本来是想抓点野鸡山猪啥的,结果瞅见几只呼呼大睡的野兔。
可可爱爱的,灰兔兔。
真可怜啊。
江小瑜心生怜悯,立刻就把他们拴起来,带回来,先给它们洗了个热水澡。
只是真正拿起菜刀的时候,却有点下不去手了。
江小瑜想了想,只好饿着肚子,又出了一趟门。
这回她带回来两条鱼。
吃不了兔子,吃鱼也不错。
小溪里抓的。
溪水猛涨,水清无鱼,她蹲在溪边涝了好几个时辰,才捞到几条小的可怜的鱼。
活鱼洗净,上了案板。
滑不溜秋还乱蹦踧。
一人一鱼展开了艰难的殊死搏斗。
李迩斜倚在厨房门口,好几次想要过来。
却被江小瑜一声“你别过来”
喝退,只能默默杵在原地。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样子有点凶狠,江小瑜冲他咧嘴温柔一笑:“我一个人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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