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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我需要考虑他们的感受吗?”

“他们筹谋将名下的全部遗产划给魏知非的时候,又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他似乎说出了自己嫉恨已久的东西,语气有些激动起来,干脆一吐为快。

虽然依然是平和的语调,但已经沾染上一丝不理智的情绪。

说实话,顾朗这些年,过继到老夫妇家以后,没有得到过一天的幸福。

魏知非只是有个恶毒继母罢了,可他顾朗从小的时候开始,就没再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

老夫妇膝下无子,只好从旁系将他抱来,以继承家业。

老夫妇沉迷于寻找自己失踪多年的女儿,根本没有关心过他。

把他抱过来,却没有尽到过一天为人父母的责任。

满心都是他们失踪的亲女儿,从来没有关心过他的感受。

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罢了,值得大费周章地找十年吗?

那个失踪的女人,按理来讲他该喊她一声姐姐。

只是,他极为厌恶这个称呼所代表的那个女人。

也厌恶任何与她沾边儿的人。

没有父母关注也就罢了,他至少还有事业。

后来他接管了公司,将公司做的风生水起打下极好的业界口碑,也为顾家奠定了殷实的家底。

他总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一点点关注了吧。

可是他没有。

老夫妇忽然去了一趟山村,捡回来一个据说是他亲外甥的男孩。

男孩很白,很安静,很漂亮。

从山沟沟里出来的小孩子,从一进门,就吸引了家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与生俱来的高傲,让他一度看不起这种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

魏知非就是从泥巴里滚出来的麻雀,就算站到他跟前,他也看都懒得看上一眼。

再亮堂也没用,麻雀就是麻雀,挪个窝,还是只麻雀。

永远成不了大气。

他怀着施舍的态度,给外甥买学区房,安排学校,还雇人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其实他不想管的,但是为了迎合老夫妇的心意,他还是做了。

后来他发现,老夫妇竟要将他多年积攒的家业,一点点套走。

先是预备给魏知非改姓,让他重新认祖归宗。

紧接着,架空顾朗的职位,收回开办的如火如荼的产业,变卖部分小公司,存钱设立基金。

一向和蔼的老夫妇,遇到了家产这种敏感的事,也变得精明起来,开始对他暗中设防。

而全部遗产和净收益,都归魏知非所有。

这触碰到了顾朗最后的底线。

筚路蓝缕数十年,为他人作嫁衣裳。

他当时就气疯了,暗暗发誓一定要夺回来属于自己的一切。

老爷子心细,只要官司一打起来,必然会打断遗产分割的流程。

在魏知非的归属问题明确之前,没有人会愿意把自家家业留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只是使个绊子,却也能达到差强人意的效果。

无论成败,都能如了顾朗的愿。

江小瑜摇头:“这件事我不能帮你。”

不能让你如愿。

“江小瑜同学是在维护自己的友情吗?”

很快,顾朗重新回归之前冷峻的模样,似笑非笑地问。

江小瑜摇头。

就算她不认识魏知非,也绝对不会把一个小孩亲手推入火坑。

这个时候魏知非去跟随继母生活,岂不是儿戏?

继母前几天近乎丧心病狂的脸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魏知非当时因为担忧她的安全冲进了雨中,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在拉扯中摔到了坑坑洼洼的地上,鲜血染红了尖瓦锐石。

随后的紧急救治没能消除继母的恨。

那个疯女人本就心存怨恨,经过那一茬,更是恨不得要将魏知非拆之入腹。

跟着她过日子,就相当于下了地狱,天晓得这个恶毒后妈会想出什么点子折磨孩子,简直生不如死。

顾朗掐灭手中的烟,意味深长地看了江小瑜一眼。

“也许我今天应该邀请你母亲来,或许结果会不一样。”

他叹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看不清事实的严重性。

那些堵在你们家门口催债的人,常年干这行,也不是吃素的,可随时都能‘一不小心’要了人的命。”

江小瑜听出他话里有话,皱着眉头:“叔,您有话直说。”

她想了想,又道:“你就算把我妈叫来劝我,结果也不会变,我妈是什么人我最了解了。”

为了钱干违背良心的事,不是她的风格。

顾朗站在窗边,没有回话。

她站起来,已经决定要走,“叔叔,我们家总有一天会把钱还上的,也总有一天回归正常的生活,以后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就不要找我了。”

顾朗没有拦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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