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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水汪汪的,清秀的面容也似乎有了光彩。

她走了过来,冲寒亭福了福身。

“侧妃娘娘,日后一同伺候太子殿下,还要多劳您照拂。”

寒亭嘴角扯了个笑:“我没什么可照拂你的。”

说着她便转身往凤鸾殿走,这时候她看见翠翘那假惺惺的模样就克制不住的恶心,毕竟是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孩子,如今瞧见她变成这样,寒亭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

是时间总会将人改变,还是她从未看清过一个人的本性。

就像是对谢稹,她曾那么真切的认为,他对自己恨之入骨,却又一次次的被推翻猜测,到如今,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不能分辨出一个人的心。

忽然身后传来“噗通”

一声,寒亭回头看了一眼,见翠翘跪在了地上。

她眼睛红了,似是委屈的样子。

“侧妃娘娘,奴婢知道皇后娘娘的旨意让您心里不痛快了,可这也并非奴婢所愿,奴婢宁愿不要什么名分,只要能在东宫伺候太子殿下,看着殿下与娘娘和和美美便心满意足。”

“只是皇后娘娘的凤命难违——”

她咬着唇,泪珠悬而未落,倒也有几分楚楚风情。

“还请侧妃娘娘不要因为奴婢与太子殿下生了嫌隙,那奴婢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说着她将头叩了下去,重重扣了三下。

寒亭的眼神仿佛结了冰的看着她,这样惺惺作态,真是令人作呕。

更有些不解,她在这演着一出是为了什么?

这时,忽听身后熟悉的低沉声音响起。

“这事怎么回事?”

谢稹回来了。

第四十七章在大火中,毒药穿肠时,该……

寒亭回首,谢稹正站在自己身后几丈远的地上,应是刚从外面回来,他身上还披着厚厚的大氅,面色冷淡。

翠翘见了谢稹出现,却似乎是被缝上了嘴巴一般。

她苍白这一张小脸儿,因着是出来接旨,穿的也有些单薄,这时候又跪在地上,冬日里的青石板,凉气顺着膝盖往上爬,显得有些摇摇欲坠的脆弱。

她先是冲着谢稹磕了头,接着又转向寒亭磕了一次,接着便轻轻抿着唇,低着头,不言不语,颇有我见犹怜之感。

谢稹皱了皱眉头,看向寒亭。

“这是怎么了?”

他淡淡问道,声音一如既往的沉冷。

寒亭看着翠翘,胸中无法抑制的失望涌上,让她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翠翘姑娘,还请你把头抬起来,堂堂正正的看着我。”

翠翘肩膀颤了颤,勉强抬起头,却露出了微红的眼圈,却将眼神投向了谢稹。

谢稹看向寒亭,挑了挑眉。

寒亭却没看他,只是盯着翠翘看。

“翠翘姑娘,我很好奇,你这般弱柳扶风的矫情的姿态到底师从何人?”

寒亭是真的有些疑惑,翠翘从前跟在她身边,虽算不上多活泼,可行为处事也是端正大方,如今怎么做作的如同被人专门调教好了的江南瘦马一般。

只是她到底没有江南瘦马那股子从小养在水乡里的软腻,生在北地的姑娘大都是大骨头架子,看着就格外别扭。

翠翘神色一僵,却似更加受伤了。

她带着泣声嗫喏着道:“奴婢,奴婢——”

眼睛又看向谢稹。

却见谢稹握拳挡嘴咳了一声,寒亭斜睨了他一眼,她实在了解他太过,这家伙这会儿就是在偷笑,又怕失了威严才故作咳嗽状态。

谢稹被她悌了一眼,也不*好再看戏,他淡淡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还不给孤说清楚。”

寒亭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将手中的懿旨递了过去。

“太子殿下,这是皇后娘娘刚刚宣下的旨意,还请您过目。”

谢稹愣了一下,他从早上起一直在昭阳殿处理政务,这会儿刚回东宫,还不知道皇后宣了旨意来,展开一看,顿时面色转冷。

他冷冷道:“翠翘,你先回去。”

翠翘还想开口说些什么,被他冷冷一眼看得如同结冰,只能是带着捧着各色赏赐的宫女离开了。

谢稹见她离开,上前牵着寒亭就把她往凤鸾殿带。

“这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谢稹道。

寒亭看他一眼,便平静的将见到皇后之后的情形说了一遍。

谢稹眉头紧皱,看了一眼那份懿旨,低声道:“这个不用理会,那女人疯了。”

寒亭一怔,他前一日晚上还只是说了些猜测之言,怎么今日就态度笃定了。

谢稹将她拽进殿内,将人都遣了出去,又让王安把门。

“今日青峰道人忽然进了宫,去看了父皇,又给父皇用了仙丹,父皇这会儿的面色好的不得了呢,人都精神了。”

他冷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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