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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慕儿根本不想得到她的感激。
她侧开身子,远远离开那里。
“丫丫,看见那位姐姐了吗?她是好人。”
妇人对怀里的小女孩说道:“咱们快进屋。
你爹都饿了好几天了。”
朱倾风的住处就在贪民区的最深处。
据说他双腿残疾之后又遇见老娘重病这样的事情,就用所有的存款给他娘买药,最后娘还是死了,他也搬到了这个贫民区。
他有一个妻子,还有一个儿子。
可是他儿子从娘胎带来了双目失明。
凌慕儿站在门口,看着面前这个破旧的大门。
这房子与她以前住的破屋没有什么区别。
京城还能找到这样的地方,真是稀奇。
可见京城里贫富分明。
富的人有权有势,在这里可以横着走。
穷的人处于社会的最低层,格外的狼狈。
咚咚咚。
凌慕儿敲响房门。
一个妇人打开门,看见凌慕儿的身影,眼里满是疑惑:“姑娘找谁?”
妇人穿着陈旧的衣服,头发用一块旧布包裹着。
她把自己打理得很干净,看得出来是个能干人。
凌慕儿打量着妇人,妇人也在打量她。
凌慕儿虽说没有华贵的打扮,但是她的气质出众,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姑娘。
“这位是朱老爷的家吗?”
凌慕儿朝那妇人福了福身。”
我姓凌,受人之托来看看朱老爷。”
既然是看望朱倾风,当然要带着礼物上门。
她在敲门之前就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各种自制的点心。
妇人皱了皱眉,疑惑地说道:“姑娘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们并不认识你。
那妇人看上去比杨氏大了几岁。
她与朱倾风是少年夫妻,朱倾风认识的人,她几乎都认识。
“这位婶子。”
凌慕儿客气地说道:“朱老爷为官之时帮助了不少人,有人感激他,一直很想回报他的恩情。
小女子不才,正好是个大夫。
我想看看朱老爷的腿伤。
不知道婶子能不能让我进去?”
“这……我们老爷曾经说过他的腿不用看了。”
妇人有些心动,但是想到这些年也看了些大夫,那些大夫的说法都是一样的。
这位姑娘瞧着很聪明,但是医术这种东西可不是聪明就行的。
妇人对她实在是没有信心。
“婶子,我是受人之托,想要回报他的恩情。
我不会收一文钱。
婶子就让我看看吧!
那位曾经受陈老爷的恩,一直在心里记挂着。
你也不想让那人一直心中挂念,这辈子都在想着这件事情吧?”
凌慕儿再次说道。
“你一直说有人记得他的恩,不知道你说的人是谁?”
妇人继续问道:“如果是我们认识的,我们去说说就是。”
“婶子可能不认识。
毕竟那人曾经也是个小人物,根本不受重视。
他也是无意间得到朱老爷的帮助。
对朱老爷不算什么事情,对他来说却是救命的大事。”
凌慕儿继续劝道。
“我们老爷脾气不好。
这些年说了不许任何人看他。
姑娘还是别为难我了。”
妇人摇头叹道。
“娘,让她进来吧!”
一道好听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妇人惊讶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青年,连忙小跑着走过去。
她扶着他,紧张地说道:“怎么出来了?”
“整天闷在房间里很难受,想出来透透气。”
青年长得很好看,笑起来给人很温暖的感觉。
只可惜那双眼睛没有光泽,眼前一片空洞。
他‘看’向凌慕儿的方向,低声说道:“让姑娘笑话了。
我爹脾气不好,希望你能担待一些。”
凌慕儿淡淡地说道:“我本来就是为了还恩才过来。
既然受人之托,当然要忠人之事。
我不会在意的。”
“既然如此,就让姑娘进去看看爹吧!
娘,你也进去看着点,免得爹怠慢了客人。”
青年深深地说道。
“我先帮公子看看吧!”
凌慕儿看着青年。
她有个猜测,也不知道这个猜测对不对。
所以,先检查一下再说。
青年愣了一下。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帮他看看。
那些大夫听说他这病症是从娘胎带来的,都是一幅摇头叹息的样子。
时间长了,谁都知道他的病治不好。
他也从来没有抱过希望。
妇人皱眉,眼里满是不悦。
本来她对凌慕儿还挺有好感,现在觉得这女子真是莫名其妙。
真正的大夫一眼就看出来她儿子的病根本就没有治。
她偏要来戳他的伤疤。
真以为是他们脾气好吗?
妇人想要发脾气,青年拉住妇人的手,轻轻地笑道:“那就让这位姑娘帮我瞧瞧。”
凌慕儿早就察觉妇人不高兴。
然而这青年从始至终都是这幅清风浮面的感觉。
这人还真是温柔呢!
本来凌慕儿还抱着可行可不行的态度,现在是真的想要治好这青年。
好人应该有好报。
青年的脾气这么好,待人这样真诚,怎么能永远拘束于这小小的四方院中?他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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