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氏全身湿透。

干脆把她的衣服脱光,让她裹在被子里。

那被子其实就是一些旧衣服破得不能再穿之后缝补起来弄成的被子。

她的头发也是湿的。

如果这样睡下去,一定会生病。

她找了一条破毛巾,给她绞了发。

纵然如此,她全身冰冷,根本无法暖和。

那枚鸡蛋还在桌上放着。

隔壁的房间里躺着一个发烧的孩子,也就是这具身体的弟弟。

那孩子才十岁,因为脸上有个胎记,所以有些自卑。

长久下来,就变成了自闭症儿童。

她担心杨氏,也不放心那个孩子。

所以,先把这枚鸡蛋煮好,喂那孩子吃了再来照顾她吧!

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鸡蛋。

她明白,手里拿着的不是鸡蛋,而是一家人的性命。

砰砰!

外面传来拍门声。

那人动作粗鲁,又拍又踢。

她大喊道:“开门!

给老娘死出来。”

这破房子随时会倒下,能够撑到现在算是老天爷格外垂怜。

不知道什么人在外面拍门,不管是谁,此人都令人讨厌。

她拿着鸡蛋,刚想走出去看看。

一人踢开他们的门。

哐当一声,门就这样倒下来了。

现在家里只有她,杨氏,昏迷不醒的小弟凌子煜。

她的哥哥凌子轩见家人撑不住了,跛着脚去了邻村,想看看能不能从昔日的好友那里借点米粮。

他那好友做了上门女婿,据说那家人颇有钱。

这一去,几个时辰还没有回来。

不知道是没有借到米粮还是在途中遇见什么事情。

她希望是前者,若是后者,杨氏会崩溃。

凌慕儿担心吵醒疲惫不堪的杨氏以及重病的凌子煜,她皱眉走出去,拦住那个冲进门的妇人。

那妇人穿着厚衣服。

虽然不是棉衣,但是好歹是由几层衣服加厚的厚衣服。

与杨氏相比,此人的气色好多了,而且长得圆润强壮。

她长了一双鹰眼,看着给人很凶恶的感觉。

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瞧着比杨氏保养得好。

这人就是她的亲奶奶,已经五十八岁,但是却比三十六岁的杨氏活得年轻的王氏。

“你娘那个不要脸的贱人去哪里了?”

王氏开口就对凌慕儿一阵臭骂。”

不要以为俺不知道你们干的好事。

你娘竟敢偷俺的鸡蛋。

现在这么冷的天,鸡早就不下蛋了,那鸡蛋是以前留着的,总共十二个。

你娘偷走一个,当老娘好糊弄是吧?”

鸡蛋此时就在凌慕儿的手里。

凌慕儿握得紧紧的,淡道:“我娘不会偷鸡蛋。

就算我们手里有鸡蛋,也不是偷的。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出去。

你很吵。”

王氏的眼里闪过惊讶。

她反应过来,提起旁边的扫帚挥向凌慕儿,一边打一边叫道:“你这个贱蹄子,赔钱货,竟敢给你奶奶顶嘴。

老子打死你算了。

你这赔钱货,几辈子没有吃过东西的穷酸,把主意打在老子头上来了。

老子的东西是你们这些贱东西能吃的吗?你娘犯贱,你也下贱。

贱人生的一堆贱东西。”

凌慕儿的身体太虚弱,想要动一下也很困难。

以她以前的身手,这样的妇人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对打一双。

可是这具身体太饿太冷,早就冻僵了。

没有力气,反应力不行,本来就沉重的身体被打得浑身是伤。

王氏如同疯了似的,为了一个鸡蛋把她往死里打。

凌慕儿被打了几下,身体疼得不行。

她眼眸一眯,朝王氏伸出腿。

王氏脚下踉跄,肥胖的身体扑了下去。

砰一声,连地面也晃了晃。

房间里可没有积雪,这一摔实打实的。

王氏的鼻子撞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一下子血花四溅,满地都是如梅花的血迹。

她毕竟年纪大了,这一摔可不轻。

半晌才反应过来,察觉鼻子疼得利害,伸出手一摸,看见满手的鲜血,顿时大叫道:“啊,血……”

凌慕儿揉了揉手臂。

王氏下手太狠,本来就没有肉,这一杖杖打下去,伤的都是骨头。

王氏吃力地爬起来,用带血的手指指着凌慕儿,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赔钱货,老娘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你在做什么?”

凌子轩一回来,看见柔弱的妹妹被凶恶的奶奶指着鼻子臭骂。

他跛着脚小跑着过来,从发疯的王氏手里抢走扫帚,狠狠地扔在地上。”

奶奶,妹妹要是做错了事情,俺替她赔罪。

她年纪小,不懂事,奶奶就别和她计较了。”

王氏见到凌子轩,心里有些发怵。

别看凌子轩是个跛子,当年可是能打猎的好手。

虽说现在跛了脚,但是也是一个壮年男子不是,力气方面还是比女人强太多。

不过,她是他的奶奶,量他也不敢做什么。

“轩子,奶奶今天就是过来讨回鸡蛋,只要你们把鸡蛋还给俺,俺就不和这个贱丫头计较了。”

王氏恶狠狠地瞪着凌慕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