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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下来。

茉莉认为第二种猜测目前无法验证。

第一种猜测,则有办法求证。

如果劲草已经跟淫妇发生关系,那一定不止微信联系,极有可能通过电话,甚至还可能有开房记录。

这些是可以查的。

通话记录最容易调出来,拿上劲草的身份证,去通讯公司打印个流水就可以了。

除了个别熟悉的号码,比如公婆的——劲草还是喜欢给父母打电话,而不是通过微信联系。

还有客户的,偶尔打一两次那种。

剩下的就是骚扰电话,同事的号码,多次通话的几乎没有。

有个别值得怀疑的,茉莉直接打过去,对方是男的。

她便说打错了便挂断。

开房记录查起来有点困难,但信用卡账单,微信和支付宝的账单,茉莉偷偷去劲草那调取——劲草的密码永远不变——女儿囡囡的生日。

一番查探后,茉莉基本确认,劲草出轨的可能性不大。

是啊,一对夫妻,七年之痒,他们才几年,朱劲草还不至于痒成那样,虽然他们夫妻生活的频率已经大不如前。

茉莉理解为身体机能下降。

她自己就有这种感受,过了三十,一年不如一年。

她目前只能倾向于第二种可能:rebecca只是一个意外。

这段“奸情”

被发现得早,结果很幸运地胎死腹中。

调查中断了。

公婆回乡了。

茉莉和劲草的生活似乎重归正轨。

幼儿园办亲子活动,茉莉带了手风琴去给女儿伴奏。

囡囡在歌声中翩翩起舞,很出风头。

表演结束,果果妈来恭喜茉莉。

“一点小把戏。”

茉莉谦虚。

“才女。”

“都生疏了。”

“我就后悔,小时候怎么没学门乐器。”

“太苦了,”

茉莉说,“我都不打算让囡囡学,我们家先生也不爱听。”

“那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果果妈微笑,“最近没看到你婆婆。”

“走了。”

“我老天。”

她误会,以为人仙去了。

“回老家了。”

茉莉忙解释。

“吓我一跳。”

高夏菁捂着心口。

“人身体好着呢。”

“想开了。”

“什么。”

“不掺合。”

“不是我让他们走的。”

茉莉解释。

“自己明白不更好,”

高夏菁说,“本来一男一女,凑在一起过日子就够难的。”

“大实话。”

“你跟你老公认识多久,你婆婆跟你老公认识多久?”

这说法有意思。

茉莉撇撇嘴说,“人家是从娘胎里就建立的革命友谊。”

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子抱着孩子经过。

高夏菁使了个眼色。

茉莉不懂她意思。

等人走远了,高夏菁才小声说:“班里的风云人物。”

茉莉问谁风云,孩子还是大人。

高夏菁侧过身子,一只手捂着嘴巴,“都风云。”

茉莉感兴趣。

高夏菁继续说:“代孕的,美国人。”

难怪那孩子有点混血样子。

“现在这样的也多。”

茉莉见怪不怪。

高夏菁又说:“爸爸没结婚的。”

茉莉说:“那意思是……”

她两只食指弯了弯。

高夏菁没等她说出来就确定,“对。”

抬头又看了看背影,“这世道,女人都没法混了,是个人都能来抢,跟女人竞争完了,还要跟男的争,像我这种,只能当铿锵玫瑰。”

茉莉不晓得怎么安慰她。

上海这种地方,确实适婚的男人少。

她想了半天,才说:“宁缺毋滥。”

高夏菁说只能这样了。

第17章

榴榴最近迷娄烨。

他导的片子,全部刷一遍。

一见面,还一直向茉莉安利。

茉莉看透她,“是大表哥喜欢吧。”

榴榴说你怎么知道。

茉莉说大表哥是艺术范儿,看法国电影、德国电影、意大利电影,你是看好莱坞电影。

“我变了,我艺术了。”

“推荐一部。”

“《苏州河》看过么。”

“大学时候看过,文娱部组织的。”

“《推拿》也不错。”

“知道,讲盲人按摩的。”

“还有《春风沉醉的夜晚》,”

榴榴越说越兴奋,“中国的文艺片真不多,看一部少一部,跟男人似的,根本找不到好的。”

“讲什么的。”

“你自己去看嘛。”

“简答说说哇。”

“男女,男男,女男,有没有女女不记得了。”

茉莉啧啧,“听听这话。”

“这有什么,见怪不怪了,”

她指指地下,“魔都哇。”

茉莉才想起来幼儿园那一幕。

她想跟榴榴说。

但念头在脑子里走一圈,又消歇了。

别人的八卦,她懒得提。

她现在讨厌八卦,就想过过简单的日子。

晚上到家,劲草已经回来了,两个人点了外卖,茉莉给囡囡做鸡蛋羹,就算晚饭了。

吃完饭,劲草和茉莉并排坐在沙发上,囡囡坐在地毯上折纸。

劲草说选个片子看看。

茉莉挑了一圈,嫌电视盒子里没好看的。

劲草说你不看我看体育频道了。

茉莉让等等,她去电脑上下。

就这么把《春风沉醉的夜晚》下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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