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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女儿同学的家长,她怎么不认识。

“我是看您练得特别好,想录一段,回家跟着学。”

茉莉反击,“真荣幸,我能比教练水平还高。”

果果妈妈又说:“果果跟囡囡关系很好的。”

茉莉没深究,放人了。

练完到家,茉莉就问劲草,认识一个叫果果妈妈的吗。

她盯着劲草看,他脸上的每一条肌肉的微微颤动,她都要看清楚。

那都代表某一种情绪。

也许他撒了谎。

相亲认识的,火速结婚,说实话,她对劲草了解不透彻。

“认识。”

劲草答得很快,几乎是不假思索,毫无破绽。

“然后呢。”

茉莉煞有介事地。

“什么然后?”

“怎么认识的。”

朱劲草回头,诧异地望着妻子,“你去接过几次孩子?”

茉莉噎得差点咳嗽。

她接孩子的次数是少。

“果果还帮囡囡占过位子呢,天天在校门口接孩子,认识几个家长,不过分吧,”

劲草又说,“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信息,果果妈妈离婚了,一个人带着孩子,你是不是又该浮想联翩了,”

怪笑笑,“我请你对自己有点自信。”

朱劲草在外面给人印象从来都是“沉默是金”

,在茉莉爸妈面前也是,但跟茉莉单独相对时,人家伶牙俐齿着呢。

茉莉不示弱,“她偷拍我。”

“为什么。”

劲草问。

“我哪知道。”

“会不会你看错了。”

“抓了个现行。”

“然后呢。”

“她说要学我的瑜伽姿势,”

茉莉一口气,“问题是,我才练多久,能比老师练得还好?”

“你有基础,而且你身材好。”

劲草嬉皮笑脸。

“严肃点,”

茉莉道,“你老婆要被人害了,你也这样?玩世不恭,作壁上观。”

劲草走过去抱住茉莉,“你什么都好,就是疑心病太重,人能把你怎么着?也许是看你好看,想拍两张,你不也在大街上偷拍过霍建华么。”

“那是明星。”

“要么就怪我。”

劲草突然往自己身上揽。

“什么意思。”

“怪我在外面老夸你。”

“真谢谢了。”

茉莉挣扎。

但很快又安于劲草温暖的臂弯。

“那人家就好奇了呀,”

劲草讲他的歪理,“整天夸得跟一朵花似的,这女的到底什么样呢,碰到了,刚好拍一个,留作证据。”

这个理由茉莉接受。

论姿色,论气质,论谈吐,论一切,她都比那个果果妈高太多了。

只是,她必须提高警惕,离婚女人,一个人带着儿子,八字眼,很会装可怜,一看就是懂得讨男人喜欢的主儿,不得不防。

何况又是这个年纪,如狼似虎。

茉莉警告丈夫,“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背着我去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立马我拿刀……我拿刀我就……”

话有点粗,也有点狠。

茉莉没说下去,具体内容,让劲草自己去完型、去领会。

反正就是吃不了兜着走就是了。

劲草啧啧,“瞧你,你不应该叫茉莉,应该叫仙人掌。”

带刺。

茉莉冷笑,哼哼,亏得有这一身刺,不然,还不被你们玩得团团转。

她走到窗口,抱起手风琴,劲草出去了。

茉莉兀自拉了起来。

琴声悠扬,飘得满屋子都是。

第3章

顾茉莉认为公婆有个习惯特别不好。

简直就是乡村时代的遗留——不打招呼直接就上门了。

为什么不提前知会一下?电话干吗使的?可人家二老有理由,说是来上海看一个病重的朋友,上午探病,中午来儿子媳妇家看看,下午就走。

公公朱大力一进门,脱了鞋,熏得茉莉直接躲屋里去。

劲草还算识趣,他也有鼻子,也能闻到,先安排他爸洗澡,又叮嘱用上海药皂好好擦擦脚。

婆婆张善亚在屋里跟囡囡玩,她是奶奶,来了没空手,买了一个不知道几块钱的小玩具,就算大福利了。

劲草进书房。

茉莉拿着块抹布,假装东擦擦西抹抹。

劲草道:“住一晚上再走。”

“住,”

茉莉不高兴,但面场顾着,“跟我说干吗,好像我不同意似的。”

“爸膝盖不好。”

“回头找个专家仔细瞧瞧。”

茉莉接话很快。

“他得住主卧。”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住好了哇。”

茉莉还是一派轻松。

哼,矫情,一家人都矫情。

不过这一次,公婆还算守诺,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果然走了。

可是,仅仅是这一个晚上,加第二天白天,茉莉还是觉得自己的家被改变了。

气质变了。

大力的脚臭味还没散,隐隐约约弥漫在空气里,她怎么开窗都不行。

那么只好打开空气净化器,开到最大。

抽风。

反复过滤。

跟吸甲醛似的。

善亚呢,一上午工夫,把家里收拾得窗明几净,连家里衣服都给洗了。

茉莉下班回来,一开门,还以为进了别人家。

大力还摸了她的手风琴。

这令茉莉十分愤怒,“除了我妈,谁也不能摸我的琴!”

劲草只好解释,说他爸也学过一点,你们可以切磋艺术。

茉莉果断表示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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