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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进宫?”
司徒宪坐在她对面,剥着松子,剥出来一个,就放到她面前的小碟子里。
“不喜欢。”
荀越汐跟他没弄什么虚头巴脑的,“宫里规矩多,哪有外面自在。
再者说了,宫里人我一个也不认识啊,去了多没趣。”
司徒宪就笑:“放心,规矩都是用来约束旁人的。
至于认识的人,不是还有我么?”
“光认识你有什么用?”
她又不是因为怕生。
直到快到皇宫了,他才给她解释:“皇祖父病了,病的很重。
因你之前的种的那些小菜,皇祖父请明玄大师为你批命,说你是有福气,且能福泽身旁的人。
这次他是怕了,所以才让你进宫。”
“可那不是……”
话未尽,司徒宪的手就抵住了她的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那就是福气。”
他肯定的道:“但福气也是有限的,从你种不出菜开始,那福气就再没办法借给旁人了。
所以,让你进宫你就进,倘或给你什么你就大方的接下来。
只要不是伤害你的,其他的,你可全凭心意去做。”
“万一我要是做的不好,皇上怪罪了怎么办?”
“万事有我呢。”
他早就安排好了。
御医给皇帝看诊时,便将病症往重了说。
待她进了宫,皇帝的身体自然会有所好转。
全好是不能了,御医没那本事,但肯定会比明面上所说的好的多。
留了空余出来,正好给福气留有余地。
进了皇宫,荀越汐直接被安排进了皇帝寝宫侧殿。
这十分不合规矩,她是女孩子,无论如何也不该住在这里。
可皇帝便是这天下最不守规矩的人,确切的说,所谓规矩本就是这些人制定的,约束的从来都是别人,而不是他。
另外,司徒宪也住在这里,就在她的隔壁。
两人算是住在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这就更不合规矩了,可谁也不敢说。
皇帝生病,不能处理朝政。
司徒宪是皇太孙,处理起来最是名正言顺。
但他到底年轻,朝政处理不易,住到这里,也可就近请教。
顺便,离皇帝近了,也可更快知道皇帝的情况。
司徒宪到是真心希望皇帝能好起来,一点也不希望他就这么去了,他虽然是皇太孙,继位名正言顺。
可掌控朝堂跟获得皇上的宠爱是不同的,他还年轻,经或势力的时间也短,还需要皇上替他镇着。
他年纪小,不像他父亲和忠孝王叔那样等不得。
他能等,三年五年,十年八年他都不急。
“你住这里,我就住边上。”
司徒宪领着她到她的房门口,指了一下隔壁,对着秦嬷嬷道:“有事就去找刘德。”
然后拉着她就去见皇帝去了。
她没见着皇帝,只隔着个屏风,隐隐看到那榻上躺着个人。
司徒宪进去了,过了一会儿出来,便又带她到一边的抱厦,“这几天白天若是无事,你便过来这里,给皇祖父熬熬药,煮煮茶。”
“我知道了。”
荀越汐对此没意见。
皇帝这里除了司徒宪最大的就是戴权了,这老太监跟了皇帝大半辈子,审时度势的本事最是厉害。
如今皇帝虽然还活着,可病成那样,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那个至高无尚的位置去了。
皇上禅位诏书都写好了,等日子一到,皇太孙就继承大统。
以后这皇宫里,司徒宪才是老大。
这会儿对司徒宪那是客气又讨好,小心翼翼,生怕把人得罪了。
而司徒宪对荀越汐的态度,决定了他对这位县主的态度。
很显然,这也是要他客气巴结的存在。
有司徒宪撑着,有戴权护着,荀越汐在宫里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舒心。
皇帝虽病,可他寝宫却很热闹。
每天都有人求见,前朝大臣,后宫嫔妃,还有那些皇子皇孙,骆驿不绝。
但从一开始,皇帝就下了令,除了司徒宪也只有皇后被允许进出,其他哪怕曾经他最宠爱的甄贵妃,这会儿也被排除在外。
皇后态度慈和,除了忧心皇帝,对别的都不看在眼里。
对于荀越汐出现在这里,她并不在意,对她直接无视,权当没这个人。
这一天,天色将晚,荀越汐从正殿出来。
御医说皇上已有所好转,但她却依旧没能见到皇帝。
每天只把药熬了交给戴权,另外便煮些汤汤水水的,工作不重,最多就是繁琐。
可便是这点活也并不是她一个人在做,而是足有四个人。
守夜这样的工作是用不上她的,所以早早的戴权不催她回去休息,生怕把她累着。
秦嬷嬷侯在殿外,见她出来就给她披上披风。
“皇太孙让人炖了鸡汤,如今正温在侧殿的炉子上,县主回去就能喝上。”
秦嬷嬷一边走一边给她说这一天的事。
“府里老太太和大太太也让人送了些东西过来,都是用得着的。
大少爷让人送了些书进来。
二少爷送了些棋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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