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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也奇了。
世子从来也没说过你半点不是,我听着都是你在嫌弃他的话。
我大嫂也是看着咱们俩长大的,你这会儿子偏又见外起来,论理儿,我当然是觉得世子性格温柔,轻易不动怒的。
论情儿,一个是我长嫂的亲弟弟,一个是我从小到大的手帕交。
你说吧,我给你们哪个撑腰?”
“你,你,你——”
裘嘉站起身,手里的帕子扭得不成样子,见浸酒正过来,忍不住轻轻跺了跺脚,一下子冲出了水榭,夺了浸酒手中的酸梅汤食材包就跑了。
“娘娘,这是怎么了呀?”
“嗯?”
念春好整以暇地拈起一块荷花糕,又轻啜了一口酸梅汤,笑得明媚又耀眼,“少女情怀总是春呗。”
第113章番外·一
念春和徒熙成亲的第一年,惠仁帝与皇后特批二人搬去太子府邸居住,每旬进宫请安三次。
那一年,念春刚刚及笄,瞧着模样还是一团孩子气,徒熙哪里舍得折腾她,向惠仁帝和皇后说明了原因,还请让念春养好身子,过两年再谈子嗣。
惠仁帝和皇后体谅他的一腔柔情,与贾赦夫妇二人通了气,允了此事。
是年,言官请奏,希望太子纳侧妃,诞皇孙,为皇室开枝散叶。
太子当场拂袖而去,留下开口启奏的言官冷汗涔涔,面如金纸。
不过几日功夫,时任都察院左都御史的贾瑚弹劾该言官,罗列罪证数十条。
满朝惊骇,太子纳妾一事就此搁置,无人再提。
念春和徒熙成亲的第二年,太上皇嘉和帝薨逝,举国哀恸,太子奏明圣上,愿与太子妃共守国孝,满二十七个月再谈子嗣。
未想,国孝在身的夫妻二人又迎来了一个噩耗。
继太上皇薨逝后,一向身体硬朗的太后娘娘和两位太妃也因身体不适,相继离世。
直到守孝期满,已经是念春和徒熙成亲的第五年了。
嫁给徒熙的那一年,念春还是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一派天真无邪,即使是嫁给了当朝最尊贵的皇太子殿下,于念春而言和在家并无太大区别。
妆奁前,已经年介十九岁的念春看着水银镜中的纤毫毕现的娇美面容,眉眼弯弯。
浸酒和煎茶还是一如往常的动作利落,一个忙着给念春熨烫衣裳,一个在念春身后替她梳好发髻。
念春曾经也想过放她们两个出去嫁个好人家,做个正经的太太才好。
可她们却婉言拒绝了念春的好意,如今平日里虽还在念春跟前伺候,却也是被下面的年轻丫鬟们都叫着“姑姑”
的年纪了。
“娘娘,那位陈大小姐不会还惦记着太子爷吧?咱们今儿许会在皇后娘娘的千秋宴上再见她一回?”
浸酒帮念春绾起长发,巧手拨弄间梳起了芙蓉髻,在妆奁里挑拣了一朵皇后娘娘前儿个才赏的纱堆的芙蓉花替念春簪在了鬓间,转头笑道:“这位陈姑娘先前驳了皇后娘娘赐婚的好意,谁想后来一耽搁就足足耽搁了四年呢。
想来,如今满京城里放眼望去,只怕也没几个勋贵子弟年纪相适的了。
听说武伯侯夫妇俩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偏这位陈大小姐脸皮厚得很,成日里去皇后娘娘跟前讨巧卖乖的,变着法儿地和太子爷寻机会偶遇呢。”
“唉,从前在毓秀宫时,这位陈大小姐就见天儿的到咱们娘娘跟前晃悠。
若说她对太子爷没觊觎之心,打死我也不信呀。”
煎茶把熨烫服帖的衣裳挂在一旁,收好了手中的工具,开始服侍念春更衣。
今天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念春一早就把贺礼送去了宫里,徒熙因处理政务,下了早朝后就没再回来。
现下瞧着时辰,念春也该收拾妥当进宫觐见了。
宫中一早就忙碌开了,虽然惠仁帝登基数年,后宫之中也不过寥寥几人,可今日是皇后的生辰。
各宫女眷宫人却都一大早就来向皇后问安了。
惠仁帝与皇后少年成婚,成亲三十几年除了两个侧妃两个侍妾就再没旁人了。
夫妻恩爱,伉俪情深,两个侧妃和侍妾也都老实本分,不敢逾矩。
及至惠仁帝登基,分封了几人,几人偏安一隅,晨昏定省,也颇叫皇后省心。
念春到皇后宫中时,恰好丽妃和刘贵人也在,众人彼此寒暄一番,皇后便亲亲热热地叫了念春到跟前来坐着说会儿话。
“你这孩子,不说早些,偏还晚了。
一会儿可不许偷偷溜了,须得在我跟前叫我多看你几眼。”
皇后抱怨了两句,语气却十分亲热。
丽妃笑着说:“太子妃向来视娘娘为亲生母亲一般,今儿个只怕在府中为来觐见颇费心思了。
瞧这发髻衣裙鞋袜,俱是精致灵巧。”
皇后闻言,忙又把念春周身上下都细细打量了一遍,果然是今儿个特地精心妆扮过一番,更加显得整个人俏丽温婉,灵秀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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