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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二嫂子呢,嗝!”

裘嘉虽然也和念春一样从来没喝过酒,可她的父兄都是酒量过人之辈,平日里大口喝酒的时候可不少。

今天因着高兴,裘嘉一杯酒也没推拒过,认真地数起来可足足吃了三壶酒了。

这会儿子看着捂住小脸趴在绣墩上嘟哝的念春,裘嘉笑得没心没肺。

“你这才喝了多少呀?醉啦?”

见小姑娘乖乖地点头,裘嘉继续笑她,“还二嫂子,林姐姐的呢,你看看,都散了席没人啦!

走吧走吧,我送你回去。”

其实花厅离着念春的院子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平日里也就几句话的功夫都能到了。

偏偏今晚两个小姑娘喝得都有些云里雾里的,一个坚持要送,一个坚持要走,互相搀扶着磕磕绊绊的总算跨上了贾琮和念春两个院子之间的小桥。

“唔,风好凉啊。”

一阵寒风刮过,忘记披上大氅的小姑娘冻得浑身一哆嗦,原本滚烫的酒意也被吹散了不少。

小姑娘努力地睁大了一双滚圆的桃花眼,看着桥下石墩旁伫立的修长人影,有些反应不过来。

“三,三哥哥?”

第96章

念春揉了揉眼睛,原本就喝多了的脑袋就有些沉甸甸的犯迷糊。

这会儿子看了一眼桥墩边树下的身影,小姑娘就软糯糯地哼了一声,“三哥哥,唔。”

裘嘉还没醉得不分东南西北,顺着念春目光的方向看见那树下不止一个人,连忙伸手拽了念春一下。

“陈世子,太子殿下。”

徒熙和陈和豫原本正在说着什么,听到两个小姑娘的声音都不约而同的回过头来。

裘嘉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她喝得多了眼睛花了,还是真的看见了,似乎陈和豫的眼睛红通通的还泛着泪光。

只不过,等裘嘉还想细细看上两眼的时候,陈和豫已经守礼的别开了视线。

“你们回来了?”

徒熙的声音清清冷冷的,裘嘉抱着手臂打了个冷颤。

看了一眼身侧的念春,又看了两眼天上正好的月色。

裘嘉轻声“嗯”

了一下,笑着说:“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二位了,只是月黑风高,我们就不多留了。”

徒熙仰头看了一眼天上如水的月华,对裘嘉的话没有什么反应。

伸手探了探念春滚烫的脸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喝酒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连一点起伏都没有。

这么平平无奇的一句问话,从他口中发出就像是一句陈述。

念春醉得头晕眼花,只会眨巴着一双滚圆的桃花眼笑着。

裘嘉却从徒熙的口气里发现了他明显的不高兴,连忙拉着念春开始打圆场。

“今儿个不是因为琏二哥娶亲嘛,这不,大家都是高兴了,所以就喝了几杯酒。

都是烫过的热酒,小七也就喝了两三杯。

不过她酒量浅,几口就醉得东倒西歪啦。

哈哈——”

裘嘉干笑两声,发现徒熙连个正眼都不瞧她,一时有些讪讪的。

“太子殿下,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一片尴尬的沉默中,陈和豫向徒熙拱了拱手,率先打破了几人无言的局面。

裘嘉正等着他这句话呢,见徒熙仍低着头在打量念春的脸色,连忙上前一步笑着保证:“那个什么来着,太子殿下您放心,我肯定好好照顾小七。

您二位就先回去吧,咱们下次见啊。”

说着,一手拉着念春的小手,脚底抹油迅速地跑了。

徒熙背着手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如水,久久地凝望着两个小姑娘离去的方向。

裘嘉一到念春的屋里,就见煎茶和浸酒一个领着两三个丫鬟捧着帕子、香胰,面盆迎了上来,一个和小丫头在东次间的内室里铺床焚香。

“哎呀,你们服侍得好生周到。”

裘嘉方才被徒熙一吓,这会儿整个人放松下来,连忙大力吸了一口香炉里的焚香,“是甜梦香?”

“裘姑娘好灵敏的鼻子。”

煎茶笑眯眯地把一应洗漱的用具都放好了,一面笑着点了点头,一面伸手把念春的袖子给捋了上去。

“裘姑娘也早些用水洗漱了好歇息吧。”

裘嘉上前两步,伸手戳了一下已经闭上双眼任由煎茶摆弄的念春。

见煎茶身侧的丫鬟要来服侍自己,连忙摆了摆手。

“我们家里很少要人这样服侍的,我一贯都是自己来,很不必你们在跟前。”

这话也不是假意推辞。

裘嘉的娘亲很早去世了,偌大一个裘府只有一个嫡亲的兄长和两个庶出的妹妹。

裘良父子又都是不耐女子闺阁之事的,虽想到女儿的教养上想再续一房妻子,可终究也拗不过裘嘉的意思。

故而裘嘉年纪和念春虽然一般大,可她平日里管家理事却已经是同龄女子中的佼佼者了。

煎茶等人都知道裘府的情况,这会儿既听见裘嘉这样说,也不再上赶着要服侍,只把帕子,香胰和盛了温水的面盆都放好了,只等着裘嘉用了水后好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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