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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内恢复了寂静,无形中像是在积蓄一种能量。

良久,初四奶奶开了口:“纵然眼睛看不见又如何,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

初来世事,本无。

选择了生命,才便有了躯体,家庭,甚至再到外在的财富,容貌。

现在上天只是收回我的眼睛,应该感到庆幸才是。”

“活着要有方向,便不觉素然无味了。”

奶奶边说着边拍打她的背。

“你啊,要好好爱护自己的眼睛。

与命运拼一把要回你的眼睛。”

一粟听此,将自己的手扣住了奶奶的手。

她想,自己又失去了什么,失去了一个凭自己考入学院的一个名额,一切都不太糟糕。

“我现在,儿女都很孝顺,孙子也一表人才。

这些是我后来又得到的,上天给我这些,我可稀罕着呢。

对了,下次他来要介绍你们认识。

粟粟,有对象没有?“

房间内的氛围慢慢调剂过来了,有了些缓和。

一粟开始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偏执。

爷爷的离开?还是自己声名狼藉?

“生死不可控,多想了也无意义。

活着有了活着的样子,走了也不觉痛苦。

“所以你老伴走了,你现在也不会觉得痛苦?“

“老伴七八年前便走了,如若我还有痛苦。

那可能是人内心对他的依赖感或者其他夹杂的感情,比如自己之前没有好好相处等这些畏罪感。

然而这都是人自己折磨自己罢了,试图想着他还在罢了。

人更多回想起应该是那些在一起的快乐瞬间,而不是再去介意他的生死。”

“生死,在于情,不在于理。”

奶奶强调道。

倏地,一粟的心脏开始猛烈的跳动,如同紧张的情绪一般。

一瞬间内心里巨大的骷髅仿佛被填补了一般。

她内心里一直重复着“生死,在于情,不在于理。”

是啊,当时爷爷去世前,她一直对他有着畏罪感。

甚至不敢再碰水墨画。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爷爷犯心脏病是被自己气的,家门居然出现了考试作弊。

现在,她得知真相,自己是凭所学考入的,当时爷爷想必也很开心。

一切都可以从新的开始。

不必重新开始。

“对了,一粟你有没有对象?”

奶奶又问了一遍。

“没-有。”

她顿了顿回答了奶奶,“您真要介绍我们认识,您还不知我是什么样的人。”

“哎呀,面向由心生。

不会差的。”

一粟听这话,觉得是在夸自己,奶奶还真是可爱。

看来孙子长得应该不会差,根据她所说的:相由心生这么想到。

“你放心,我孙子长得可水灵了,是个混血儿,跟这个国家混血。”

“瑞士?”

一粟问道,随即又打趣道“等我眼睛好了,我考虑考虑。

必然此时,她回忆起了,陈立安。

当年陈家救了爷爷一命,现在江家也还清了。

至于以后,再无瓜葛。

她放下了很多,以至于陈家,一并放下。

“立安,这画,要如何处置。

“助理问道:“一粟小姐的地址已经查到了。”

“好,我知道了。”

陈立安的眸色暗了暗:“画就挂书房。”

“派人彻底调查白家北。”

言简意赅的话语,让人不寒而立。

“好。”

助理犹豫再三,还是将心底想讲的话讲了出来:“一粟姑娘,要牢牢抓紧。”

话毕,办公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又广告

国内的天气最近开始了升温,陈立安身着19年早春最新酒红色拼接西装伫立在办公高层,眺望远处的江面。

暖光灯下,他的身子略显单薄了些。

咚咚,门外敲了两声,助理拿着一个文件袋进来了。

“白家北名下只有你们拍摄过的那个酒店,有件事必须要说的是,这个酒店据悉目前最大的股东为江小姐。

“所以……还要不要动这家酒店。

“助理说这句话的时候,尽管已经思考了很久。

但依旧还是犹豫了。

陈立安,闭上了双眼。

“关于江小姐,在瑞士那家医院我们得知,她的视力目前恢复了,江家购置房产在那边,似乎打算长期居住在瑞士。

一个背影,在助理眼中,那一刻如同有人在江面打造了很久的灯塔,等了很久,日日夜夜亮了很久,现在在花费全身巨大的力气在等光明的到来,等待自己的熄灭。

助理将文件袋放在了大理石面的桌上,将门轻轻的阖上了。

失明。

这一点他全然不知。

天边黑色的云朵渐渐开始返现出蓝光,他的体温急剧下降,终是要倒下了。

国外,正值春盛的季节。

繁花开遍了所有的瑞士小镇。

花香弥漫到了她们的病房。

“奶奶,窗外那些紫色的小花都开了。”

随着视力的渐渐恢复,一粟每天努力调剂自己的心情。

多多去看些美好的事物,首先便是做到脸上不再挂着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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