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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年如履薄冰,她作为他的伴侣,没得说些有的没的给他添堵的道理。
静姝把脸埋到谢瑾年脖颈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问:“疼不疼?”
谢瑾年低笑:“疼。”
静姝亲亲她咬出来的牙印儿笑道:“唔,那便不是做梦。”
谢瑾年哭笑不得。
撸猫似的轻抚静姝脖颈,谢瑾年笑问:“娘子睡都没睡,怎会做梦?”
静姝用脸颊蹭蹭谢瑾年脖颈,玩笑道:“二亩薄田突然变成了万里河山,恍然如梦啊。”
谢瑾年失笑:“就你会说。”
笑闹了两句,缓和了心底的巨浪。
静姝十分诚恳地问谢瑾年:“夫君,可需要我做些什么?”
谢瑾年轻抚静姝的背:“睡觉。”
咿!
这是要她躺赢到底的节奏吗?
静姝心安理得的等着坐享其成,在谢瑾年怀里拱了个舒服的姿势,转眼便去跟周公约会了。
一夜未眠,静姝这一觉睡到午后方醒。
枕边人不见了踪影,静姝抱着被子滚了两圈,才模模糊糊地记起来,在她睡梦中谢瑾年好像与她说了句什么话,似乎是告别,又仿佛是叫她等他。
凝神苦思良久,无果。
不如不想。
静姝用过斋饭,便去了佛殿里跪经。
知道谢瑾年如今的处境愈发凶险,静姝跪经跪得愈发心诚。
她就琢磨着,既然她能穿书,这书中世界真有神佛也不一定,她多拜拜没准儿便能真给谢瑾年拜来几分福报。
有尹院正与两个御医轮班儿,日夜守着谢瑾年,给谢瑾年施针诊脉熬药汤子。
接下来一连数日,谢瑾年都没能到兰若寺来与静姝夜半私会。
静姝心中挂念谢瑾年,默默数着日子,盼着跪完经回谢府。
不承想,在跪经的最后一日,静姝才刚跪完经从佛殿里出来,便见着谢府三房的大管事哭着来给她报丧:“大少夫人,大少爷昨个儿夜里突然发病,没能挺过来,殁了。”
静姝怔愣了一瞬,暗自拧了下自己个儿手心儿,才有两行泪自眼尾滑下来。
第102章金蝉脱壳就狗皇帝很等不及的样子。
……
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遭,却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区区十几日的功夫,竟然就从“圣上仁善,遣太医院院正给皇商谢家公子诊脉”
,发展到了“谢家公子病入膏肓,药石罔顾,殁了”
这段剧情。
就狗皇帝很等不及的样子。
却也不知狗皇帝这般着急忙慌地让谢瑾年“金蝉脱壳”
,有没有替谢瑾年铺好京里的路。
想到狗皇帝那渣爹本渣的属性,静姝着实有些担心谢瑾年。
不知“不得已”
已然“身故”
的谢瑾年,眼下身在何处。
是暂且仍留在谢府以待圣命呢,还是已经得了旨意快马加鞭进京去了。
若是谢瑾年已经得了进京的旨意,也不知那狗皇帝有没有派了靠谱的侍卫来接他。
宗室子弟那般多,实权王爷更是不少。
也不知是否有人提前得了消息,派出死士于进京的途中截杀谢瑾年。
更不知道,狗皇帝会如何安排谢瑾年的身份。
是纳了谢大姑娘,让谢瑾年随着母亲一起认祖归宗,还是另有安排。
……
脑袋里乱哄哄的,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往外冒。
静姝掐着掌心,泪水涟涟,胸腹中更是柔肠百转千回,每一转每一回都蕴满了她对谢瑾年的担忧。
娇娇弱弱的绝色佳人,呆愣在佛殿之前,哭得泪水涟涟,惹得不少香客驻足。
前来报丧的大管事见了,不禁放开嗓子,真真假假地哭:“大少夫人,您且节哀,这会子再怎么哭也无济于事,还是赶紧回府送大少爷一程才是正经。”
不论揣着什么心思,三房这个管事说的还算是句人话。
静姝从万般思绪里回神,用帕子拭净眼角的泪,哑着嗓子道了一句:“立冬,回府。”
*
四十护卫,护送着两辆马车,在官道上疾驰。
半刻不曾停歇,紧赶慢赶,于日落城门落锁前进了城。
南虞城,满城缟素。
不光是大半城的谢氏族人戴了孝,那些个受过谢家恩惠,得过谢瑾年接济的人,也含着泪换上了一身素服。
大街上,熙熙攘攘,尽皆是前往谢府吊唁的人。
谢家马车被堵在街头,静姝顶着被颠簸得苍白的脸色下了马车,打算步行回府。
不承想,她方一下车,便被人认了出来。
身边领着孩子的妇人扬着脖子喊了一嗓子:“欸?这不是谢少夫人?”
就又有衣襟上打着补丁的老妪说:“上个月去兰若寺上香,恍惚见着少夫人来着,却不知是不是老身眼花。”
有消息灵通的汉子便在那说:“阿婆您没看错,上个月谢公子病重,少夫人便上山去给谢公子跪经祈福了,哪儿知道……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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