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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又是钻进了那一条通风管道。
第12章
“啊————”
我感到自己差不多疯了。
恶心、反胃、后知后觉的恐惧。
我摸着自己的肚子,想起秦桑的话,不寒而栗。
那种生物,也会从我肚子里钻出来吗?
我开始发烧,做噩梦,断肢处发炎,发痒,从骨头到皮肤、经脉都会生痒,好像这条腿就要新生。
后来是疼,锥心刺骨的疼。
李岑溪拼命按住我。
“没事的,只是发炎。”
他试图用各种方式证明我没有被寄生,秦桑也没有成功在我身体里产卵,这一切只是我的心理作用。
我也宁愿相信是这样。
事实是,几个小时后我的肚子就出现了异动。
我为什么不走,为什么第一时间不离开。
不管我有没有被寄生已经造成了这种最坏的结果,李岑溪不会再给我一次机会,命运也不会。
又能怎么样呢,离开了又能怎么样呢,外面的世界早就一团乱了,凭我,怎么离开,怎么活下去。
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求救,遇到李岑溪的那天我为什么要求救,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现在要经历这些。
李岑溪抱着我,语气里充满了安慰。
“只要解决最后一只,我们就安全了。
到时候,这座岛就是我们两个人的。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基地的物资完全足够我们生活很久很久。
在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全新的家,我们还会有很多自己的孩子。”
孩子?谁要跟你有孩子。
我将李岑溪推开。
“这些不是我想要的,你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于我。”
“那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
“我想一切恢复如初,你办得到吗!”
我想没有探亲、没有地震和海啸、没有核爆、没有世界末日。
我想躺在自己家里,我想婚礼可以正常进行。
“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这一切,好好跟我在一起。
然后,永远。”
他斩钉截铁,表情不再温柔。
永远。
真是一个充满了讽刺的词。
“就算我七天后会死,或者死于六个月之后你也会这样想吗?”
我记得他说过,最快七天,最晚不会超过六个月。
我从小到大就是一个倒霉的人,买瓶水都没中过再来一瓶,像李岑溪一样幸运的活过六个月那是不可能的。
我是一定会死的。
“没有永远,没有永远,你简直是在做梦。”
我的表情大概很吓人,李岑溪有一瞬间的愣神,脸上是被点醒的表情。
他哭了。
他居然哭了。
鳄鱼的眼泪。
他把我抱到床上,一会儿替我擦脸上的血,一会儿又听我的心跳。
他握着我的手,哭到岔气。
我想吐!
我害怕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变成柔软的触手,还有那吸盘一般的嘴巴。
我盯着他的脸,还是熟悉的样子,慢慢又变得陌生起来。
“我会想办法的。”
他说道。
“你怎么想办法,现在我肚子里长了个怪物!”
李岑溪抱着我去了实验室,不顾我愿不愿意,在我腿上扎了一针。
我的大腿因为扎针而变得青一块紫一块,路都走不动。
“你不如杀了我,李岑溪你杀了我吧!”
我颤抖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不行。”
李岑溪拼命。
“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产生了一些变化,在这极短的时间里,我能感到肚子里有某种生物正在迅速成长。
很疼,好像要撕裂我的肚子。
肚皮上的皮肤开始变青了,手脚不受控制的往外蹬。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脚跟抖得跟筛糠一样,直接磨破了皮。
太痛苦了,疼、痉挛、发抖、感觉骨头都被全部拧碎。
“没事的阿妍,没事的。”
他的唇落在我的指尖,接着,他把我扶到了实验室的手术台上。
做了消毒之后,戴上手套,拿起了手术刀。
“还来得及的,只要把那个东西取出来。”
取出来?
他该不会是要划开我的肚子为我做剖腹产手术吧,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寒毛直起。
“我求求你了,杀了我吧——”
我大腿抽搐着,癫痫一般。
太疼了,实在太疼了,整个人像是被人剥皮拆骨,缝合之后又再拆开一次。
“不会很疼的,我找到了麻醉剂。”
我一把将他推开,感觉自己像得了失心疯,此时此刻的状态,比李岑溪更像一个疯子。
“李岑溪你别动我,别动我,我警告你别动。”
可是……
如果他真的要划开我的肚子,我又能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我精神彻底崩溃,又喊又叫。
可是连日的疲惫可以体力上的悬殊让我没有什么挣扎的机会,李岑溪将我按在怀里,无论我如何挣扎都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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