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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子当下出手?,押着他的?人应声而倒,倒地之人喉咙上扎着一枚银针,伤患处迅速蔓起红肿斑块,倏忽便?扩至整个脖颈,未出半柱香的?功夫,此人已彻底没气。
司徒玄翘起唇角,笑眯眯道:“有意思。”
白苏子行事果决,出手?狠毒,很快便?成了司徒玄的?心?腹。
司徒玄每每赏了他什么东西?,他都转送给了同他一起救出的?几个药人烛,只可?惜除他之外的?药人烛多为半成品,炼药过程又大伤体况,那些药人烛没活上多久,便?接二连三地夭亡,渐渐地,就只剩下他一个。
无所牵挂之后,白苏子作风更?是日渐狠辣,无正阁中人,最?怕的?是喜怒无常的?巨子,第二怕的?,便?是无情毒辣的?白苏子。
“不。”
司徒玄温文一笑,纠正道,“除了江陵疫病,他倒是还做了另一件善事,他以自?己——”
话未落音,幼清的?卷尾镖破空,径直刺入司徒玄的?前胸,堵住了他此后的?话。
司徒玄被刺得一顿,大片的?鲜血自?他前胸涌出,他捂着自?己的?伤处,呆愣愣看着常歌攥着祝政的?手?,忽而顺着石壁,缓缓滑了下去:“常歌……”
常歌满目警惕地看着他。
司徒玄朝他伸出带血的?手?:“你能……过来一下么。”
常歌分毫未动,祝政反略微上前一步,将他挡在身?后。
常歌被祝政遮挡的?严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司徒玄靠着墙,惨然笑了数声。
他胸前血涌不止,连说?话都费力许多。
他艰难道:“早知如?此……你何必赠我大氅。”
常歌稍稍皱眉:“什么大氅?”
此言一出,司徒玄坐在地上,冷笑数声:“什么大氅……”
他初见常歌,是落雪之后的?清晨。
常歌一身?红衣,站在冰天雪地之中,胜过怒放的?蔷薇。
当时常歌见他穿着单薄,解了自?己的?大氅给他披上,常歌蹲下身?子给他系上大氅系带之时,火红的?袖子里探出一小截雪白的?手?腕,时至今日,他仍历久弥新。
这段记忆于他来说?,犹如?心?上烙印。
可?对常歌来说?,却是举手?之劳,雁过无痕。
“……原来一切,不过一场空梦而已。”
他猛地咬牙,抢身?朝石床扑去,幼清的?卷尾镖已追至身?前,深深刺穿了他的?小臂,司徒玄强忍着伤,死死按下了石壁上一处极不起眼的?凸起。
听?得一阵轰隆之声,机巧运作之声从天顶上传来,石壁四侧如?花瓣一般徐徐盛开——整个石洞居然是一个巨大的?机关!
随着石壁的?移动,白玉般的?石顶噼里啪啦朝下掉,天顶失去了支撑,整个塌了下来,听?得一声“先生小心?!”
祝政被死死朝外一推,火红的?蔷薇和荆棘瞬间塌倒一片。
祝政心?底一寒,全然不顾身?侧坠落的?雕花白石,他徒手?拉开眼前的?花藤,手?上被刺划出无数细小伤口,指尖也被扎得生疼,眼前的?荆棘条刚被拉开,他率先看到了常歌漂亮的?眼睛,紧接着便?看到了常歌前襟的?血迹。
幸亏石洞墙壁四周立着青铜花棚,巨石砸下之时,花棚虽然形变,勉强还能抗上一二,即使如?此,常歌也被过重的?负担压得伛偻,他轻咳了几声,朝一侧斥道:“还愣着做什么,带他们走!”
幼清吓得双目圆睁,他身?边躺着被砸得头破血流的?泽兰。
常歌一训,幼清忽然如?大梦初醒一般,打了个激灵:“主?君先走!
此处,此处我来!”
说?着他便?要支着朝下溃塌的?花棚。
常歌又急又气:“快走!”
此时整个石壁仍在旋转,天顶只会?愈发崩溃的?厉害,眼见着常歌身?形渐溃,祝政竟又稍稍低头,钻进花棚下方,同他一道撑起了不大的?空间。
常歌刚要开口拒绝,祝政冷着脸,简短道:“让士兵撤出去,找舅父。”
幼清惊吓得愈发厉害,支吾哆嗦不知如?何是好,祝政厉声道:“快!
此乃王令。”
方才石洞内的?士兵统共只有数十人,还能动的?拉着动不了的?,两三个一组,迅速出了溃塌的?石洞。
若是以往,常歌定会?挨个点着人数,数着是不是都出去了,最?后他再妥当断后,可?今日他的?心?乱得格外厉害,只望着咫尺之处祝政的?面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一位士兵撤了出去,常歌终于稍稍舒了口气,他顺着顶上的?花棚摸到了祝政的?手?,同他对视一眼,打算二人一道放手?,趁着最?后些许空隙迅速逃至洞外,此时,地上倒着的?泽兰忽然抬手?,猛地抽掉花棚的?其?中一根青铜柱,顶上的?白石倾泻而下,瞬间压塌了整个花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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