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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辞恳切,更为他谋算深远。
刘图南按照末尾落款时间在心中折算,他的公父上奏之?时,周闵王仍在位,而当时自己不过五六岁的稚龄,公父便忧心他此后余生。
刘图南捧着?这封奏疏,竟不知可?笑的是自己,还是爱在心责在口的公父。
祝政道:“心中无爱,何以?安天下,心中无情,何以?守山河?你公父言传身教,可?惜,你却认为他庸懦无能,他的好,你半点都没学到。”
刘图南终于重重跌在地上。
祝政言辞缓和下来:“刘图南,你本性不坏,只?可?惜,听奸人劝诱,走错了?一?步路。”
益州公刘图南缓缓摇头。
他世子之?位被废之?后,大魏太子司徒玄便来同他商议,愿意帮他夺位。
可?他有邪念,旁人巧言令色,方才诱导了?他。
此事,除了?他自己,他谁也不怨。
祝政轻轻抬手,原本静寂的天牢中走出两名?狱卒,其中一?名?双手托着?一?小木几,只?低着?头看路。
牢门打开,小木几落在牢房地面,两名?狱卒垂眉顺眼,合手而退。
木几上左侧置着?一?份诏书,乃事先拟好的益州全?境投诚公诏。
诏书旁置着?青铜酒樽、酒壶,两样?物件都是世子制式。
这是要让他下招投诚,而后为天下安定,自决于天牢。
刘图南望着?诏书,手指轻轻动了?动:“我?,唯有一?个请求。”
祝政先他一?步,将他所思所想说出:“弑父篡位之?事,青史上不会留下一?笔。
你还有别的想说的,便到下面同你的公父说吧。”
他略退一?步:“请。”
刘图南提笔,在王诏之?上署名?,而后斜满一?盏酒,一?饮而尽。
哐一?声。
青铜酒樽翻倒在地上,摔进天牢斜斜的光亮里。
祝政静静站了?会,方才挪动步子朝外走,他刚刚拐过角落,脚步一?定。
吴国少?主华悦贤站在拐角处的暗影当中,恭谨合手,向他行了?一?礼。
祝政淡淡道:“可?都听得清楚?”
悦贤少?主微微低头,言辞温顺:“清楚。”
“羊丞相?教你引你,恩同父母。
以?后你的日子还长?,路,不要走偏。”
“谨遵圣谕。”
祝政径直离了?天牢。
这话还得从吴国少?主入长?安城之?前说起。
吴国入连纵,同楚国合作一?事,吴国国内大有分歧。
吴国丞相?羊心斋为首的老臣,对?此事反对?得厉害,早朝之?时,甚至搬来国柱,以?死为谏,无论如何也不愿少?主同祝政合作,入四国连纵。
朝上吵闹不休,悦贤少?主只?称病不出面,反让御史大夫尹子言站出来同老臣抗礼,同时,他又让吴国大将军车东威连夜入金陵,抓了?数位老臣,震慑朝堂。
在此之?后,这位吴国少?主方才款款登场,先是左右安抚,和了?好一?通稀泥,后又沉脸扬威,勒令吴国上下一?心,皆从他号令。
这番手段玩的精纯,很?难相?信,竟是出自一?位十八岁少?年之?手。
这其中只?有一?点祝政略为不满,吴国丞相?羊心斋三朝老臣,一?心辅佐悦贤少?主上位。
可?华悦贤却借着?羊相?带头乱政的因由,直接将羊丞相?软禁了?起来。
华悦贤年少?且多智,祝政对?他寄予厚望,并不希望他在此走偏。
同时,益州公刘图南正执拗着?不愿签署益州全?境投诚诏,故而祝政特意设置此局,将二人一?道敲打敲打,一?石二鸟。
天牢重归寂静。
益州主公刘图南依旧躺在冰冷的地上,他的指尖却稍稍抽动了?一?下。
牢门吱呀一?声旋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闪了?进来,驾着?刘图南的胳膊,将他扶起。
本该饮下毒酒身亡的刘图南,此刻竟悠悠睁开了?眼睛。
他将四下一?望,疑惑道:“我?……没死?”
搀着?他的人答道:“是,主公,您没事。
周天子特意放我?进来,带您出去。”
现在连月光都没了?,天牢里着?实晦暗的厉害,刘图南几乎贴在这人脸上,才认出了?他是谁:“……醉灵!
你不是,你不是应该被关在益州天牢么?!”
醉灵,是益州大将军卜醒的字。
前任益州主公遇刺之?时,担任护卫的正是醉灵,他也因此获罪,被收押在益州天牢。
刘图南当然?知道醉灵是冤枉的,只?是此事重大,若不做做表面功夫,朝臣那边说不过去。
醉灵道:“周天子早就派人将我?救出来了?,我?一?直藏在长?安,就等今日您假死之?后,来接应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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