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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子正是滇南颖王,庄盈。

“常将军这里,真是热闹。”

庄盈背着手,款款朝常歌行来,她刚要踏上第一节玉阶,一旁的?魏臣当即瞪了眼睛:“大胆苗夷!

玉阶通天,岂是尔等女子能够沾染!”

滇南颖王连笑数声,笑声仍在空旷的?殿中回荡,她的?脸却?蓦然一沉。

出言不?逊的?魏臣忽然啊一声,摔出人群,滚在玉阶之上,也不?知是生了什么毛病,他?掐着自己的?喉咙抓挠不?止,片刻便将脖颈挠得鲜血淋漓,长?阶本就陡斜,他?这么一滚,更是顺着阶梯,直接滚至长?阶之下,撞上国?柱,这才四肢瘫软,动弹不?得。

此人喉部飞出一黑红蛊虫,轻巧飞回颖王身侧。

滇南颖王甜笑一声:“好?大的?丈夫,好?厉害的?朝臣,居然斗不?过一只小小的?虫子。”

她的?面?色瞬间一冷:“笑话。”

不?日之前,魏国?使?臣金鳞池盛宴上出言驳了滇颖王一句,下了宴会没有多?久便惨死驿馆之中。

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女子竟用此毒辣之法杀人,在场魏臣无不?汗颜,却?生怕一个不?慎,又惹怒了她,都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滇颖王轻巧上了玉阶,不?仅没走两侧臣道,反沿着极近中心的?诸侯之道上前。

她轻盈停在常歌身前,常歌瞟她一眼:“你来做什么。”

庄盈轻呵一声:“你以为我想来么?两日之间定了秦岭,又奔波至此,若不?是应了你那位先生,我才懒得做此等吃力之事。”

原是祝政遣她前来。

既然是祝政的?意?思,想必她不?会乱来。

常歌的?心先定了三分。

“喏。”

庄盈只用两根手指,捏着一虎头鞶囊,递予常歌。

看鞶囊外纹绣形制,这当是武将官印鞶囊,且该武将官阶不?低,至少也是个镇疆大将。

常歌不?解其意?,问道:“这什么?”

庄盈懒懒道:“常将军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常歌将鞶囊四下拉开,一金雕火凤率先露了出来。

这个印头的?官印他?只听过,却?从未见过。

火凤印头,当是大周开国?时期分封予楚国?的?定国?将印,荆楚之人认为祖上乃火神祝融,一直以火凤为图腾。

常歌干脆将整个鞶囊拆去,一枚定国?金印霎时露出,庭燎之下,金印火凤振翅,栩栩如生。

“——荆州定国?印!”

魏臣中一老臣认出此物。

滇南颖王庄盈斜瞟了一眼,那人当即噤了声。

庄盈这才道:“大周武王开国?,大分六雄。

这是赐给最初一代荆州主公?的?火凤定国?印,而后这枚印鉴被荆州公?赐予我大父庄蹻,大父至滇南,定南疆各国?,这枚金印便一代代,传至我手上。”

庄盈眼梢略微含了丝笑容:“而今,我将火凤定国?印交还将军。

滇南诸军,愿从常将军调遣。”

定国?印与玉玺不?同,乃一国?军权之征,能号当国?万军。

此时,众目睽睽之下,滇南定国?印由一国?封君亲手献上,这印,送得是郑重异常。

常歌接了这国?印,还有些晃神,一列白衣吴国?军队亦鱼贯而入,一少年朗声道:“颖姐姐好?快,我却?来迟了!”

来人一身玄色公?侯华服,发上结了数条小辫子,辫上穿着赤色珠玉,此人虽然年少,却?通身的?华贵气派,雅望非常。

少年人脚步轻快,他?不?出几步便端肃立于?常歌身前,此人看着年岁不?大,眸色倒是深沉,先将常歌上下打?量一番,方才笑道:“这便是常大将军吧。”

滇颖王懒得引荐,草草敷衍点头,又朝常歌道这是吴国?少主华悦贤。

其实她不?出言介绍,常歌也能大致猜出一二,这位吴国?少主旁侧挂着一赤乌纹饰的?鞶囊,赤乌,正乃吴国?先祖瑞兽。

华悦贤自鞶囊中请出赤乌印,双手呈予常歌:“此乃大周武王大封诸侯时,赐予吴国?的?金乌定国?印。

我将此印交予将军,吴国?八十万雄师,三十万水师,愿从大将军号令。”

常歌慌忙接下,只觉这印沉坠不?已。

滇南颖王歪着头,边打?量常歌,边意?有所指:“周天子还真会哄人。

真乃豪掷山河,为博美人一笑。”

常歌只默默接印,装作未听明白。

“将军!

襄阳胜了!”

常歌一抬头,却?见楚国?散骑常侍陆阵云一路小跑,直上玉阶,他?停在常歌跟前,先是拱手行礼,方才自腰间取出一印:“将军,此乃楚国?国?玺,先生要我送来,暂交将军保管,楚国?百万雄师,随时听凭将军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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