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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兵士贴着暗道两列让开,让常歌和祝政自中间经过。
经过之时,有士兵发现?了二人牵着的手,只吃吃发笑。
石道最末端乃一厚重石门,估计是长时间并未开启,石门四周已生了厚厚一层滑苔。
他探了探暗道与石门上方的结构,其中并非空腔,强行破开当不会塌陷。
灯烛沿着石门四围走了一圈,常歌调笑道:“我没摸着能巧劲开的关窍,将你家大门强行砸开,先生不会有意见吧?”
祝政笑道:“请将军砸。”
常歌终于松开祝政,他二人朝暗道两侧让开。
常歌高高举起灯烛:“破门!”
事先备好的青铜柱六个一拼,当下形成一攻城柱,十几个楚军将士横抬着柱门,不出三下,石门上便绽开了显著的裂纹。
楚国士兵再接再厉,随着轰一声?巨响,霎时烟尘弥漫,整个石门向内塌开。
楚国士兵自空洞中蜂拥而过,隔着往来的人流,祝政看到,常歌眼?尾稍弯,下颌线也微微舒展开来,正朝他微笑。
“恭迎天?子归来。”
*
出发前,常歌便下了禁令,除非万不得已,禁止滥杀。
可实景实情,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暗道连着石室,正是当初曾经关押过常歌的那一间,顺着不大的腔室往前,居然连着的是齐物殿里间。
齐物殿,正是从前周天?子居住之处。
殿内一片死寂,看似空无一人,唯有无数纱幔缓缓摇坠。
整个齐物殿里间,除了一花柳木榻之外?,再无其它物件。
大殿空旷,楚国士兵自暗道内里走出,尚未见着殿内全貌,脚步声?便先在?殿内胡乱回荡。
常歌心生奇怪,偌大的宫殿怎么?空无一人,难道司徒镜称了魏王之后,并不住在?齐物殿?
“谁!”
一声?喝问传来,只是隔着摇摆的纱帘,看不清问话?之人的面目。
楚国士兵瞬间止了脚步,猫着腰屏住呼吸,而常歌则轻身上前,右手缓缓按在?腰间挂着的大司马剑上。
“老祖宗?”
殿外?木窗上轻轻传来敲击声?,“殿内可是有事?”
常歌回头望了祝政一眼?,宫城中只有一位“老祖宗”
,便是侍奉过周闵王、又自小照料祝政长大的高公公。
高公公并不通武艺,平日?对祝政也算尽心尽力,常歌朝四周比了手势,让楚国将士统统收起刀剑武器。
常歌则放轻脚步,自里间缓缓摸了出来。
齐物殿里间往前,是内殿,置着祝政从前歇息的龙榻。
龙榻有八角,四周软纱落下,底部乃三层低矮底座,底座上龙凤攀附,黄铜质地,所有雕琢部件被人清理的甚好,在?灯烛之下熠熠生光。
高公公站在?龙榻前,手中正捏着一白软布巾。
他跟过两朝天?子,又在?宫中年岁已久,早已不用做洒扫粗活,可他眼?下却俯下身子,一点?点?擦拭内殿正中的龙榻,底座上的雕龙被他拭得闪闪发亮。
常歌朝前缓行一步,他的袖子却当下被人拉住了。
祝政正静静望着他。
“放心。”
常歌无声?道,轻缓挣了祝政的手。
齐物殿着实空旷的厉害,常歌轻轻几步,脚步声?居然响彻大殿。
高公公的声?音愈发惊慌,他随手抄起一烛台:“谁……究竟是谁!”
他缓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声?音来处。
高公公背后立着一大半人高的巨型枝灯,此处纱帘众多,若他再退一步,油枝灯倾倒,一个不慎怕是会燃起大火!
常歌见状,慌忙掀开纱帘:“高公公,是我!”
往日?高公公待他不错,久未重逢,常歌也拿不准高公公究竟会作何反应,是会惊慌,还是惊喜?
谁知?高公公双目圆睁,而后短促啊了一声?,当即后跳一步,油枝灯哐啷一声?摔倒在?地上,一旁的纱帘瞬间着了火,沿着纱帘便烧至房檐上。
高公公被横倒的枝灯绊倒在?地,仓惶爬了几步,尖着声?音叫道:“鬼、鬼啊!”
常歌:“……”
高公公连滚带爬,迈着小碎步跌跌撞撞,不知?踩了何处的纱帘,险些又朝前摔个嘴啃泥,但他却好端端站住了,是祝政轻手扶住了高公公。
高公公见着来人,尖着嗓子惊叫一声?,竟一头栽倒,昏死过去。
火光照得殿内红亮,木窗上再度传来敲窗之声?:“老祖宗!
我似乎听得里面有人惊叫!
您可安好!”
高公公已然昏了过去,此情此景,无人能替代高公公同窗外?的小太监答话?,殿内的火噼啪燃着,已经烧着了小半个大殿。
站在?齐物殿里的楚军一时是救火也不是,救人也不是。
他们也没想?到,好不容易千里奔袭至长安,不仅一个大魏侍卫都没撞上,反而撞上这滔天?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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