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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歌脚步未停,急声问道:“白医官在何处?”
江陵守军还在扎着新的营帐,听得这一?问句猛然抬头,先是?一?惊,朝常歌行了?个礼,方才?朝某个营帐一?指。
常歌大?阔步走了?过去,帐帘一?掀,听得一?声脆响,一?把?药刀摔在地面上。
帐帘内大?大?小?小?摆了?几十?个药罐,整个帐子都满溢着浓郁的药味儿,白苏子站在一?药罐旁,满脸惊愕地看了?过来。
他?的左手正拉开个血口?,殷红的血正顺着指尖朝下滴着,右手则悬空,从药刀掉下的位置来看,当是?从他?的手中掉下去的。
常歌将帐帘内大?扫一?眼:“你在做什么?”
白苏子张了?张口?,声音却哽在喉中,他?眨眨眼,干巴巴道:“不……不是?在下毒。”
他?的手腕猛地被抓起来,常歌掏了?随身的绢帕,敷在他?左臂内侧的伤口?上:“谁问你这个了?,我是?说?你好好的,割自己?做什么!”
白苏子紧抿嘴唇,连面色都有些发白,他?慌张从常歌手中接过绢帕,自己?以手按住,只局促站着,一?句话也没说?。
祝政也撩帘跟了?进来,大?眼一?扫,猜出了?七八分,他?见常歌僵持,轻声提醒:“你方才?找他?要说?什么?先说?正事,有什么误会,延后再说?。”
血已止住了?,白苏子臂上扎着他?的绢帕,弯下腰拾起药刀,开始慢慢收拾药罐。
常歌开口?道:“小?白,你可有能?检出毒物的东西?”
白苏子低低应了?一?声,他?一?通翻找,在一?旁的小?药柜中找到一?只素白的小?缶,里面关着一?只试毒小?鼠。
常歌招呼白苏子往远离药罐的地方去,他?自袖中拿出一?纸包,包里乃一?层薄土,他?小?心将这层薄土撒入白苏子带来的小?缶当中,动?作百般小?心,薄土一?点都未外漏。
缶中的小?鼠好奇,用前爪捧起这一?小?捧土嗅了?嗅,不消多时忽然开始抓狂,片刻间便蹬了?腿。
祝政看得恼怒,当下甩了?袖子。
白苏子问:“这是?何处来的尘土?小?鼠片刻间死亡,这剂量比我们?所接触到的大?上许多!”
常歌一?面抚着祝政的脊背,要他?消气,一?面叹息道:“……大?上许多,那便对了?。
同我猜测的一?致,毒源,找到了?。”
白苏子愈发觉得奇怪,毒源找到了?应是?好事,但祝政却为何震怒异常。
第93章相王“你觉得常歌,在不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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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政侧过?脸,胸口起伏的厉害,深深平复些许,方才冷声道:“……大魏竟如此?亵渎于你?。”
常歌只连连抚他的背,小声劝着,只是祝政愠怒地厉害,一副听不进去的模样。
白苏子看?得困惑:“毒源究竟是什么?”
常歌叹息道:“……这是我从巨神像上刮下?来?的。”
白苏子蓦然一顿。
“……今日我一直在想,为何东城区疫病频发?宛如死城,而西?城区几无影响?今日在塔楼,当时正值夕阳西?沉,我看?到巨神像立于江畔,将江陵城分成东西?两侧,江水环抱江陵城,自北向东而去,于是才有了这么个猜想。”
常歌将疫病之事尽数整理一遍:“仔细想想,最开始出现的异端被我们全?部忽略了,应当是长堤决口之后,那几个无端疯癫的纤夫!
若毒源为巨神像,一切便都可以解释——长堤决口时巨神像仍被死死包裹,可能只是不慎沾染,又或是江水冲淡,故而症状不重。”
“巨神像开启之后,便是连日大雨,大片大片的疫病正是发?自于那时!
大江东流,江陵城天?然带有倾度,街巷之间,雨漏水网为了方便排出雨水,尽数朝东城区汇集,这一次,投毒之人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倘若雨水流经巨神像,自然会因倾度朝东流淌,又经过?水网扩散至整个东城区,今日我带人检查,东城区井水、地下?管道乃至庭前野草皆有毒素,亦是此?因。”
白苏子道:“若是找到毒源,接下?来?找人一点点擦拭神像,将表层毒物剥离即可。”
常歌点头?,他刚要随意换上几个江陵守军,祝政反而擢了他抬起的手腕,轻缓摇头?:“此?事交由我来?安排,断不能随意喊人除去巨神像上的毒物。”
常歌不解道:“为何?此?事难道不是要立即公开?好让寻常民众避开涂满毒物的巨神像。”
祝政定定凝他许久,本想说几句,最终低叹一声,甩袖背身。
反倒是白苏子开口:“将军……先?生是为你?着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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