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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政只轻瞟一眼?,楚国将士一拥而上,将其?按倒,倒提着脚脖子?拖了出?去。
杖刑就在殿外,这位魏使?想来?是锦衣玉食惯了,哪里受过?这种苦楚,一声?叫的更比一声?凄惨,行刑完毕,拖回来?时,下半截已润满鲜血,连喘气的力气都不剩多少。
祝政绕着魏使?,轻缓行了一圈,垂眸问道:“你可知,为何打你?”
魏使?只以气音答:“楚国……蛮夷!
苛待来?使?!
我……”
祝政轻抬右手:“再拖出?去。”
“喏!”
魏使?口中?还?叨叨念着什么,已然被楚国守卫胡乱拽着拖了出?去,而太极殿上,魏使?经过?之处,留着一道深深的血痕。
魏国使?臣被拖在大殿门口,愤恨得?直咬牙。
祝政立于殿上,平静道:“倘若依你所?言,你曾乃周人,我乃周朝天子?。
既是周天子?,便是你的君父。
君父在上,子?民出?言不逊,当杖责。”
饶是魏使?也未曾想到,他竟会拿顺着他所?言所?说,拿来?压人,偏还?说得?有理有据,让他无可反驳。
此时,祝政放缓声?调:“现?在,你方能以魏使?身?份入殿。”
楚廷之上,众臣子?大气都不敢喘,更无人敢搀那被打得?难以站立的魏国使?臣。
楚国宣召使?臣上殿,倘若魏国使?臣不上,便是大魏有错在先,那魏使?已是动?都动?弹不得?,为了大魏面上的正理,竟扣着青石板缝往前,他以肘爬行数步,咬着牙扶住门槛,又顺着门槛摸上宫门,强撑着自己站起,刚要?迈一步上殿,却听祝政问道:“我来?得?晚,方才魏使?可有明说,此行前来?,所?为何事?”
尚书令上前一步:“禀先生,魏使?说……‘交常歌,以谢天下’。
他还?说,无论是交公主还?是交常歌,今日定要?等?上一个答复。”
“此事简单。”
祝政前行数步,稍稍弯腰,垂眸俯视扒着太极殿宫门的魏国使?臣。
他唇角现?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轻声?道:“拖出?去,再责五十。”
楚臣大惊,忙拱手道:“先生三思,再来?五十杖,打完了,怕是人都没了!”
“没了正好。”
祝政回身?,“人没了,便丢去五军大营,就说这便是我的答复。”
楚廷霎时安静。
祝政一扬手:“打。”
楚国军士一拥而上,将那使?臣自门旁拖下,紧接着,殿外便响起哀嚎之声?。
祝政回身?,轻飘环视一周:“如此小事,也能扰得?你们两日未决。”
祝政款款行至丹壁之上,楚臣听得?殿外惨叫之声?,面上皆惴惴不安。
这杖哪里是敲打魏使?,廷杖虽打在大魏使?臣身?上,灭的却是五国连横的气焰,敲的是诸位楚臣的庸懦无能。
祝政轻轻侧脸,将此事揭过?:“议事。”
*
祝政常歌离开的这两日,天气晴好,江陵城疫病略微宽松些许。
此时夕阳西下,常歌立于钟楼顶端,后腰倚着身?后的木制栏杆,看着灿金的太阳缓缓落入江面。
大江之畔,巨神像背着阳光,在江陵城上斜斜拉出?一道浓影。
以此阴影为界,没入阴暗中?的东城区分外宁静,宛如一座鬼城。
祝政在朝中?忙碌,他便帮着经手疫病之事。
白苏子?虽提供了短暂抑制药物,发病之人症状减轻些许,但并不能根除体内毒素。
常歌带着人,测了东城区地下水、居民家中?水井、街道、食驿、商市,连东城区的屋檐瓦片都未漏过?,他本以为会一举找出?毒源,不料竟发现?——东城区处处皆能验出?毒性?,连地缝中?的野草都带毒。
如此大的范围,只要?平民还?留在东城区,便不可能防备。
无奈之下,常歌只能命江陵三军在西城区空余之处扎上营帐,将东城区男女老少,一应搬至西城区暂住。
挤是挤了点,至少足够安全。
现?下,偌大的东城区空无一人,街道上刮过?的风都愈发幽凉。
身?后传来?一声?勒马嘶鸣,常歌回身?,祝政勒住身?下白马,正仰头望着他。
那马仍在原地颠簸,祝政的衣袂被带着飘扬,有如流云轻雾。
常歌看着他,有些发愣,猛一回神方才发现?,长街上已只剩下一匹白马,祝政早已不知身?往何处。
接着他腰上一温,冷香由暖风送来?,祝政轻轻揽住他,轻声?问:“可有回家补眠?”
钟楼本不是用来?观景,最顶层仅有一两尺宽的木隔板,勉强容一人站立,除木隔板外,整个钟楼通体贯通,稍有不慎,便会跌至地面,粉身?碎骨。
二人只得?贴身?而立,站得?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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