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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会派其?他人来?焚船。”

祝政轻瞥她?一眼。

小不点无言以对。

场上的黑衣人被祝政解决了大半,剩余数量仍是不少,空中很快传来?一声响亮哨音,那是景云攀到了顶。

这船着实?巨大,小不点需要拼命仰头才能见着桅杆顶部,而此刻桅杆顶端的景云,和一只猫的身形差不多大小。

情?况危急,祝政一见景云站稳,立即反手夺了一人的刀,砍断缠住风帆的绳索。

缠着缆绳的木转机开始旋动,那帆自顶端倾泻,见风张开,宛如一片壮阔的旌旗,遮天蔽日。

帆起,整个楼船被拉得在江浪中静止片刻。

祝政孑然立于火中,衣袍被热浪掀得厉害,火舌在他脚下张牙舞爪,下一刻,那冲天的火苗就要吞没祝政。

黑衣人见状一拥而上,祝政只手拉着巨大风帆的尾端,另一袖中抛出雨箭般的银丝,横穿过?所有黑衣人的脖颈。

与此同时?,景云亦割断了船帆顶部绳索,五层连成一大片的风帆猛地垂落,湿重的巨帆犹如巨浪般沉沉坠下。

祝政好似全?然感受不到身侧烈火,他泰然控着尾端,广袖一挥,那巨帆迅速转了个方向?,直朝着最后几个黑衣人头上拍去。

那帆居然比甲板还?要大,重帆落下,船身被砸出一声巨响,好似要将船自中间砸裂开。

帆定,巨帆覆住整个甲板中段,砸倒了黑衣人,又恰巧压住了火势最盛之处。

原本冲天的火舌,当头一掩,瞬间没了气焰,烈火熄灭的白烟透过?帆布,氤氲而起。

楚国水师看得满脸怔然,他们?只以为司空大人是个文?弱书生,没想到被人围攻之下,还?能逆转局势,既灭了烈火,又借力捕了偷袭楼船的黑衣人。

此时?,祝政冷着脸,丢开手中的巨帆,那帆上已溅满黑衣人的血迹,一个水兵大着胆子掀开巨帆,朝里瞟了眼,惊得一哽。

其?实?原不用掀开这帆,也能料想到帆下惨状,巨帆沉重,有半掌之厚,压着黑衣人的地方已被大片的血润透,迅速洇开。

焦糊的味道在湿重的雾气中肆意蔓延,楚军呆了片刻,祝政开口吩咐方才开始收拾残局。

景云在祝政身边落下,拱手道:“巨帆沉重,先生手伤未愈,是否要传医官。”

“无妨。”

祝政定定应着,左手却一直揉着右手手腕。

他回身,冰寒的眸子盯住小不点:“你亲眼看到了,他们?不过?诓你骗你。

你是不愿燃船,他们?却备了后手,定要毁了楼船,挑起楚魏之战。

如此这般,你还?要掩护他们?么?”

原本豪华喜庆的喜船,被燃得满目焦枯,小不点眼瞳震动,张着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祝政向?景云道:“她?交给你,有什么招的,要她?写下,画押。”

“喏。”

景云转而问道,“先生去哪儿??”

“我去看看常歌。”

许是手腕还?疼,祝政揉着右手腕,点了两列水师,迅速上了楼船。

*

话分两头,常歌带了群水兵,冲上六七层之时?,听得甲板上越发嘈杂,不过?此事既然交给祝政,他还?算放心,直接上了颍川公主所在的八层。

八层,死一样?的安静。

门?里门?外,女侍、水兵倒了一大片,他们?的意识都还?清醒,只是全?身软倒动弹不得,只有眼珠能够转动。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甜香。

这香,是软筋散!

常歌顿时?警觉,提醒道:“掩住口鼻!”

水兵照做,幸而常歌反应迅速,加上软筋散被夜风吹散不少,随行水兵目前并?无异样?。

常歌带着他们?,径直来?了颍川公主住着的大门?。

此时?顾不上什么冒犯不冒犯,常歌一脚踹开大门?。

屋子里女侍嬷嬷倒了一片,船侧窗户大开,颍川公主全?身软倒,正被人横着身子朝窗外搬。

“棋文?!”

常歌提刀便冲了进去,抬脚便踹飞了个迎上来?的黑衣人。

屋内剩余的数十个黑衣人一拥而上,同他带来?的楚国水师打作一团。

常歌持刀,几乎无人可挡,顷刻间便杀出一条血路,直冲到窗侧,他一把撕开棋文?身边的黑衣人,为首的一个清瘦的,随手抛了暗器,常歌当即朝后矮身,那暗器,几乎擦着他的前胸飘过?。

待他直起身子,原本搬着棋文?的数个黑衣人一拥而上,常歌左右格挡,同这五六人周旋,棋文?则软软倒在窗侧,全?身上下,亦是只有眼珠能转。

常歌的刀锐而迅疾,运刀之间甚至出现数道残影,五六个黑衣人被他压制得毫无办法。

常歌正要一刀制敌之时?,门?外忽然传来?“起火了,快灭火”

的声音,他一个飘神,左肩传来?一阵刺痛——其?中一个黑衣人的长?剑割开了他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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