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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个江盗骂他:“蒯大?眼!

你个没骨气的软蛋!”

常歌道:“把他的脏嘴给我塞起来。”

楚军水兵扯了个抹布,将第七个江盗的嘴死?死?塞住,他又气又急,满口呜呜乱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给蒯大?眼松绑,上?茶水。”

常歌有耐心,更明白审讯之事,拼的就?是耐心。

他坐在木桶上?,没起话头更没搭理那位“蒯大?眼”

,只一味侧着头,和祝政悄声谈话。

茶水喝了一碗又一碗,他撑得?肚子?滚圆,急得?不住抹汗。

蒯大?眼几次要起话头,常歌都笑眯眯道:“不急,再来碗茶水。”

言毕又差人给他斜了一碗。

喝至第八碗茶,他实在憋不住,主动道:“老?爷,这茶,我是实在喝不下了,您要问什么,请赶紧问吧,我……我什么都说。”

常歌朝他晃了晃手中的空茶盏:“再润润喉咙?”

蒯大?眼连连摆手:“不不不,不敢,再不敢了。”

他的手不住搓捏着衣料,额上?更是冷汗直冒,眼下连跪也跪不住了,东倒西歪的。

常歌一眼便知,这正是击溃的好时机。

他背着手,稍稍俯身看他:“怕什么。

我这么温和的人。

你说——是不是?”

常歌忽然猛地揪着他的领口,一把将他抓了起来。

常歌猛地扣住蒯大?眼背在身后的手腕,不知摸了个什么,又将他利索摔了回去。

楚军将士正不明所?以,常歌已站正身子?,手中上?下抛着柄缴获的鱼刀。

他冷笑一声:“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这种花架子?,看来,是欺负我太好脾气了。”

常歌后退一步,眼神冷了下来。

一位楚军水兵立即拉了蒯大?眼的手,死?死?按在地上?,另一水兵唰地抽刀,刀尖正对着他的手。

蒯大?眼冷汗直冒,不住地想缩回手,那手却被楚军水兵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常歌抱着胳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人。

祝政漠然开口:“动手。”

刀直朝着蒯大?眼手腕砍了下去。

“我说!

我说!”

水兵的刀停在近的地方?,几乎能舔到蒯大?眼的手背。

蒯大?眼忙喊道:“我们?运的,是……果,是尖果!”

*

作者有话要说:

[1]身毒:今印度

第43章尖果“脏。

将军净手,让我来。”

[二更]

被塞住嘴的江盗一听?,连连跺脚。

糊涂蛋听?得糊涂:“什么尖果?”

常歌当即丢给祝政一个“这都什么糊涂虫”

的眼神。

祝政以眼神淡然回?“习惯就?好?”

倒是有教无类姜怀仁呵呵一笑?,同糊涂蛋校尉答疑解惑:“果儿,甘美可口为甜果。

泼辣的称苍果,漂亮的称尖果,色衰的便只能称空心果了。”

糊涂蛋没听?明白?:“你这说的,是吃的么?我怎么觉着,反而?像说女……”

他猛地捂了口,看向地上押着的江盗。

常歌脸上的厌恶毫不遮掩:“是女人。

果儿,是道上的恶心说法。

这事情很明显——为首楼船同船队其余船只,只有这么一个区别。”

迎亲船队虽多,但大部?分?都以载货为主,船上只有船工与楚军水师。

惟有颍川公?主所在的楼船上,有女侍。

糊涂蛋转瞬嚷嚷道:“好?大的胆子啊你!

公?主你都敢想!”

“我们没想过要劫公?主!”

蒯大眼爬起来辩解,“顶多就?偷一两个女侍,这船上可都是北境女人,稀有,卖得上价——”

常歌听?得火气直蹿,一脚踹在他肩上,那人给踹得在地上翻了几圈。

常歌厉声道:“你自?己也有妻儿老小,也下得去手!”

蒯大眼没敢起身,沉着头干巴巴回?:“我……我也是迫于无奈……要不是活不下去……”

“闭嘴!”

常歌直接打断他,“你惨,比你惨的多的是!”

他坐回?木桶上,气的头疼,祝政便轻声安抚:“莫动肝火,仔细气坏身子。”

蒯大眼仍在乱七八糟地叙述,常歌听?了半晌,同他推测的基本不差。

船上又是鬼船之说又是河伯抢新娘之时?,常歌便起了疑。

那天晚上,黑脸江盗眉飞色舞地大谈河伯抢新娘,常歌同江陵城女子失踪之事一并联想,此事显然不是什么“河伯”

,而?是有人装神弄鬼,想要浑水摸鱼。

据蒯大眼所说,这帮子江盗平时?就?是帮着押押货,船不大,赚不到什么钱。

常歌揪出来的黑脸大汉是这帮江盗的头头,他能时?不时?接些大单子,多是傍晚接货,将装满货物的木箱置于船上,摆渡到江心,而?后所有人弃船跳水而?走,次日那船便会回?到船坞,满载一船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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