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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奇异甜香瞬间袭来,常歌只觉四肢登时绵软,神智却异常清明——软筋散!
这紫色锦衣人怎么会有祝政的软筋散!
地上?白烟大起,一时间,常歌连站在眼前的刘肃清都看不清。
最奇异的是,软筋散本是闻着就全身虚软,紫衣人却丝毫不受影响,只死死蒙住常歌,将他一味朝后拖去。
常歌手中仍拿着短匕,抬手一统乱刺,那?人一声不吭,也不知刺没刺中。
软筋散起效太快,渐渐地常歌的匕首都刺得愈发绵软,竟毫无威胁之?意。
二人正在僵持,忽听得一凌厉破空之?声,扣着常歌口鼻的布巾猛然?一松,接着他被拢进了个冰凉的怀中。
这人闻着如冰似雪,乌发垂坠,更像是凉水一般,自常歌侧颊倾泻而下。
是祝政。
方才?的烟幕逐渐散去,常歌终于能看清当前态势。
祝政手中一柄寒剑,正直直对?着前方站着的紫色锦衣之?人,一缕鲜血淌过他的剑身,汇至剑尖,垂落。
紫衣人站在对?侧,他捂着被砍得鲜血淋漓的左肩,不退不让,抬眸瞪着祝政。
二人没僵持多久,密林之?中马蹄阵阵,一片火把?亮光迅速迫近,常歌越过祝政的肩头看了一眼,是楚军!
祝政带来的楚军精兵,终于跟了上?来。
祝政冷眼看着那?紫衣人,只说了一个字。
“滚。”
人数悬殊,紫衣人显然?已占不到任何便宜。
他捂着左肩伤口,犹豫退了几步,方才?回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先生?为何放他走?”
祝政一语未发。
“这人……我总觉得,很熟悉。”
常歌借着他的胳膊站稳,摊开左手,露出?一小片紫色衣料,他将这衣料稍稍扬起,上?面熏着很精致的桂木沉香,闻起来馥郁又雍容。
他看着这一小片衣料,有些发怔:“可这是谁呢?”
祝政面露不快,只撑着他,愈发懒得点透。
刘肃清逮住的那?个黑衣人,一见大批楚军赶来,可能是觉得逃无可逃,也不再挣扎,只一味低头。
刘肃清终于腾出?手,朝他胸口一摸,捞出?了那?张绢帛。
“先生?。”
他伸着手臂,想要将绢帛呈给祝政看,那?绢帛却猛地被人一抓——之?前佯装逃走的青衣女子竟趁乱从树上?猛地跃下,抓了绢帛便要逃走!
那?女子灵巧,动?作又迅速,楚军原本见大势已定,早已放松不少,她此时跳出?,众人压根反应不及。
眼见她要消失在黑夜之?中,常歌挣开祝政,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抢了上?去,一把?揪住了绢帛!
可惜软筋散余威尚存,常歌手上?力道轻了不少,那?青衣女子丝毫不让,绢帛柔滑,竟如水一般彻底滑走了。
祝政急忙扶起他,刘肃清也追了上?来,连连道歉:“我真不知她没走,这绢帛丢了,请将军罚!”
“罢了。”
常歌望着青衣女子消失的方向,隐约见了一抹紫色锦衣身影,常歌推测,此二人当是一伙的。
刘肃清仍过意不去,不停懊悔自己大意丢了绢帛。
“……你?们还真是喜欢动?不动?请罪……先生?,拉我把?。”
常歌说着,抓着祝政的腕子站稳:“人是跑了,可我有说绢帛丢了么?”
常歌亮出?了手心一小片布料,众人尚未看清,他立即将其?收入了袖中:“物证都是次要的,关紧的,还是人证。”
火把?映亮了这片空地,常歌的目光看向某个方向,所有人随他的视线看去,望见了被五花大绑的黑衣人。
祝政沉着脸,下令道:“掀了他的蒙面。”
刘肃清将那?人遮面黑布一掀,手上?动?作顿时一松:“怎么是你?!”
这黑衣人,竟是李守义!
*
好好的一个计划,被什么青衣女子、锦衣男子横插一脚,搅和得是乱七八糟。
最可气的还是李守义,回来之?后,一口咬定无人指使?,是他自己知道祝政要去瞭望楼,生?怕他和魏军互通之?事?败露,这才?以身试险,先行去了瞭望楼。
浴血奋战的同袍兄弟忽然?叛变,还是自己亲手抓回来的,刘肃清给打击得襄阳城门都不守了,天天窝在牢里苦着一张脸垂泪,丧得李守义眉头直跳。
襄阳城统共就六位都尉,资历老的也就西部都尉李守义和北部都尉刘肃清,一下垮了俩主?心骨,统管他们的夏天罗将军又重病,一帮子小将群龙无首,只能让陆阵云帮着带一阵小将、练几日?新兵,顺便看几天城门。
陆阵云好端端一正三品散骑常侍,跑来襄阳城练兵带娃抗大门,天天气的够呛,看啥啥不顺,茶盏砸了快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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