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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盈称滇颖王之后,便立了蛊宗为正统。

她?与庄蹻不同,滇乔王庄蹻乃楚将,只是借蛊宗之手?一统滇南,自?己并不行巫蛊之事。

滇颖王庄盈却自?幼在滇南长?大?,活脱脱的一个没苗血的苗夷妹子,巫蛊之事于她?而言,不仅是左膀右臂,更是定?国利器,国君若有偏向……”

常歌道?:“药宗定?然衰亡。”

莫桑玛卡声音清甜,音量却越发小了:“轻则驱逐、重则屠寨。

我所出?生的玛卡寨子,若不是出?了我这么个颖王死替,又保证所有寨民全从药宗转蛊宗,怕也是逃脱不了被屠寨的命。”

“冰魂也好燧焰也罢,这两种蛊毒,发明者正是你们要寻的那位药王,也是滇南药宗统领人。

庄蹻一死,他立即从滇南逃了出?来,从此?下落不明。

只是,若你们寻到他,千万不可告知颖王,否则你们的蛊毒没解,药王的命却要先没了。”

常歌点头?:“明白。”

“当然,我说这么多也并不是天上掉下的白便宜。”

他笑道?,“我手?中有些药王的线索,将军若想知道?,得先应我一件事。”

*

作者有话要说:

[1]滇南丽金:出自《韩非子》,“荆南之地,丽水之中生金”

,以水洗之后得黄金

庄蹻(qiāo),历史上确有其人,经历众说纷纭

第31章巫幡夜风穿林,送来一阵馥郁桂香。

“何?事??”

莫桑玛卡却忽然?不说话了,他轻巧笑了了一下:“我还?会来找你的。”

接着他闪身消失,只留下床榻纱帘摆动。

几乎同时,祝政的声音也在身后响起?:“你在同谁说话?”

他正撩开内间纱帘,眉尖轻蹙,他又恢复了平时如冰似雪的模样,仿佛刚刚的意乱情动只是错觉。

常歌直接承认是莫桑玛卡,祝政听了倒没说什?么,只提醒注意他的蛊蛇,别伤了自己。

他手?上端着汤药,已没什?么热气了,看?着恰是能入口的温度。

常歌刚刚听了莫桑玛卡那一大堆,眼下见着他,忽然?有些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余光里,他看?到祝政走了过来,稍稍倾身,鸦色长发顺滑落下。

祝政的指尖全被绷带包了起?来,但?那秀颀的手?指竟比绷带还?要苍白。

许是指尖还?疼,他用?一种?怪异的姿势捏着汤匙,舀了恰恰一口:“将就喝点。”

常歌垂眸看?着他的手?指,心中颇为?难受。

幼清跟着进来,见常歌面露难色还?以为?是嫌弃药苦,急忙叠声劝道:“将军这个不苦的,这是蜜煎香药,先生都不许我们动手?,每每热好了拿着梨花花蕊、白梅花蕊,就了新雪雪水和蜜糖汁儿一点一点调的,我闻着就一股蜜糖味,肯定不苦!”

常歌只垂眸看?着这碗汤药,确实色泽流转,如同浅蜜一般。

也不知祝政经过了多少工序,才能将从发黑的汤药,慢慢调整至清浅蜜色。

常歌的眉目敛了锐意,连两道深邃的重睑都内秀不少,睫毛流畅地舒展着,难得看?着有些温驯。

祝政倒是实话实说:“我尝过了,苦还?是有一些,将军姑且忍忍吧。”

常歌有些出?神,盯着他包着的手?指:“先生近来,睡得还?好么?”

屋子里沉默了片刻。

祝政低头?,淡淡敷衍道:“食不言。”

常歌默然?,就着祝政的手?接了那碗汤药,一口饮了。

幼清在一旁笑他:“将军真是怕苦,上战场都不怕,一碗汤药给吓得泪汪汪的。”

常歌唇角稍稍翘了翘,他本想竭力做出?个微笑的样子,却扭成?了个僵硬的古怪表情。

他眼神闪躲:“可不是。

这药真没救,加了这么多好东西,还?这么苦。”

祝政陪他坐了会,常歌越看?他越是愧疚,刚刚被他嫌弃的一文不值的苦药点心,愣是硬着头?皮接连吃了四五个,反而把祝政惊到,摸了摸他的额头?,还?以为?他烧糊涂了。

常歌昏迷了些日子,祝政一五一十把近日发生的事?情说给他听。

司徒玟是块铁板,咬死了牙什?么都没交待,但?魏军那个军师倒是个软蛋,大刑还?没招呼到他身上,立即招了个底掉。

那军师在这边剥蒜瓣一样往外招,司徒玟锁在他旁边,眼珠都要气爆了。

祝政道:“那军师说,襄阳百姓出?逃那次,确是有内应。”

在他揭秘之前?,常歌接到:“瞭望楼。”

“我来当日,瞭望楼上挂满了人头?幡,司徒武逃走之前?,还?刻意砍落人头?幡。

一开始,我只以为?他是怕我看?到这东西动怒,才慌张砍落,直到司徒玟大军压城,我远远见着那瞭望楼上,居然?又挂上了人头?幡,形状、数量和上次显著不同,而且正对着西南角楼,这才猜测,会不会人头?幡是沟通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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