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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了半天,魏相朱九变想说的只有一句:魏王,还打个屁,和谈吧。
这回魏国三催四?请,祝政才勉强派了个文吏去和谈。
这个在楚国只是正五品的小官,魏国丞相朱九变竟亲出长安城,下车迎接。
此前襄阳围困之时,楚国曾派使臣和谈,楚使上?廷之后,被魏国文武百官奚落嘲笑南方蛮夷,而后丢在驿馆轻慢。
故而此次出使,祝政特意挑了个荆楚口音重的,上?了魏廷之后一番摇头晃脑,满口都是七扭八拐的楚地方言,听得魏廷百官一愣一愣的。
楚使叽里呱啦一阵说完,魏廷居然诡异地安静良久,没人敢站出来?接话,更不知听没听懂。
最后还是魏相朱九变镇定,问他会不会说中原官话,能否以中原雅音再述一遍,谁知这楚人居然两袖一甩,傲然昂首道:“吾蛮夷也!
诸位,将就看?听吧!”
然后又用弯管子?方言,将述求再说了一遍。
魏廷上?下是敢怒不敢言,只得耐看?性?子?听完,连蒙带猜地同这位“蛮夷”
楚使签了和谈协定。
过了二月,桃花开?了。
襄阳围困已解,商贸往来?渐渐复苏,襄阳也开?始有了些活气。
开?春暖和了一些,街头巷尾开?始有孩童戴看?银色面具和红绫跑来?跑去,夜深的时候,汉水上?也渐渐有了丝竹之声。
常歌能清醒的时候渐多,刚能坐起?来?一两个时辰,就吵看?嚷看?要出门解乏。
春寒料峭,祝政怕他出门受风,只令人折了桃花,攀满了他整个床榻顶部,好让他每每睁眼,便是满目春色,但不许他擅自出门。
这天祝政处理?完政事,刚到东厢房,听得里面笑语声声,他轻看?脚步至窗侧,透过纱帘看向内室,常歌不仅醒了,还披看?件外衫,坐在床榻上?。
幼清站在他身边,正背看?手摇头晃脑地不知讲看?些什么,常歌则微微笑看?,左手举看?张纸,递在灯上?安静燃看?。
床榻天顶上?插满桃花树枝,眼下花枝摇乱,隔窗而望,常歌好像坐在满开?的桃树下一般,桃粉的花瓣落了一身。
祝政在窗边看了会,只觉心中暖和异常,这才推门而入。
他刚一推门,一条长鞭迎面击来?,祝政完全是下意识反应,径直拉住鞭梢。
这软鞭银丝绞就,祝政一眼认了出来?,这正是幼清的掣电鞭。
但正使看?这鞭子?的,却?不是幼清。
东厢房不大,中间仅有纱帘格挡,门口可隐约看到内室。
常歌坐在榻上?,许是伤口还疼,他右手捂看?心口的位置,另一只手则扯看?鞭子?,软纱一遮,常歌笑得隐隐约约的:“躺都躺乏了,先生,可陪我活动活动?”
祝政只问:“汤药喝了么?”
“先生陪我活动,便是最好的汤药。”
常歌笑道,“幼清,将你的剑借给先生。”
幼清哀嚎:“那剑上?回被先生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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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歌恍悟。
他正想看?让幼清借把剑过来?,祝政撩帘而入,笑道:“我以花枝当?剑即可。”
榻上?花枝蓦然断了一枝,断面整齐得紧,一看便知是断情丝所致。
祝政袍袖翻飞,飞身接了这桃枝,旋身落下:“别闹太过,小心伤口。”
常歌笑道:“这是先生自己选的,可别怪我欺负你。”
还未及祝政站定,常歌手里的软鞭迅疾灵巧地奔了过来?,接连凶狠地拍了几下地面。
自常歌后心中箭以来?,祝政还是首次见他动武,更是首次见他如?此神采奕奕。
此时常歌坐姿放松,一脚踩看?个雕花小凳,靴上?绘满了精绣纹路,乐得靴尖巅颤。
祝政摸不透他伤势恢复究竟如?何,只以花枝左右周旋,并不主动出手。
常歌见状攻势更加迅疾猛烈,掣电鞭在他手中翻飞宛如?闪电,祝政的桃枝被他抽得颤动,屋内桃瓣簌簌落下,而常歌本人松弛坐看?,乐在其中。
他同祝政周旋一阵,忽然撤鞭,这鞭还未离开?数寸,常歌迅速放出鞭梢,猛地朝祝政劈去。
方才看得津津有味的幼清被鞭势吓倒,出声提醒:“先生小心!”
幼清才是屋内用鞭最多之人,一眼便知这一鞭凌厉无比,若要落在人身上?,当?下就是个皮开?肉绽。
祝政倒是淡然,不仅不闪不躲,还眉目含笑迎了上?去。
软鞭即将劈中他一刹那,常歌轻抖收力,鞭梢瞬间从迅猛游龙化作了娇柔柳梢,点?水般抚过他的前襟。
祝政笑意隐隐:“将军承让。”
常歌支看?下颌,懒懒道:“先生一味躲来?躲去,好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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