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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常歌此番孤身?入阵都是计算好的,为的就是刻意吸引他?魏军主力兵临城下,伏兵方出,好将魏军一网打尽。
常歌脸上有些琢磨不透的笑意:“阿玟,我就在这里站着,你怎么还不将我擒去?”
他?笑得司徒玟越发?没底,古言道行?百里者半九十,此时还是谨慎为妙。
司徒玟呵止中军:“撤!
全体听令,后撤三里!”
大魏兵士,打仗不怎么行?,逃跑倒是第一名,主将司徒玟一声令下,立即后军转前军,转眼之间居然后撤数里。
常歌见着魏军最末队伍都绕过了城前虎头山的山坳子,这才忽然松了一口气?。
李守义这才发?现,常歌额上已经淅出细密冷汗,脸色也苍白又虚弱。
“将军,你——”
“不用管我。”
常歌摆了摆手,“你,速去虎头山,支援陆阵云!”
李守义震惊:“那这山上伏兵?”
常歌低叹一声:“山上哪有什?么伏兵。
不过是一些柴火,再用浸了火油的棉线相连,我事先?安排了刘肃清都尉在山上,他?只需命人点燃一个,这片柴火自会相互|点燃,远远看去,像是士兵举火蹲伏而已。”
李守义恍悟。
这便是柴火,这便是魏军兵临城下之时,常歌派一小堆士兵去寻的柴火!
当时他?还以为是常歌极不靠谱,现在看来?,此人果然用兵如?神。
像是经过了极大斗争,李守义方才拱手:“将军......的确神机妙算。
只是我还有一事不解,方才被围困之时,那瑶琴声?”
常歌神色一瞬间变得很温和,火把掩映之下,尤为动人:“那是先?生的琴声。
此次你我能够破阵,多亏先?生。”
常歌用长戟,在地?上随手画了两个圆,外?侧圆分为十二等分:“李都尉可?有听过五音八声旋宫图?”
“旋宫图本是以十二律对应五音或者七音,每一律可?以作为宫音,从而获得八十四?调、一百四?十四?律、一千八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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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的瑶琴,最开始接连弹奏了三次黄钟音,我猜想他?的意思定是以此定为宫音,如?此一来?,在旋宫图上,宫音与黄钟相对应时,处于正北方。”
他?在地?上圆形最上方标注了个北,“若以我所站之处为基准,宫音为北,其余方位按照旋宫图来?定,便是商音为东偏北、角音为东偏南、变徵正南、徵音西南……以此类推。
接下来?我只需细细聆听先?生琴声,便能获知突围方向。”
李守义惊讶:“如?此复杂,这是之前同先?生沟通过的么?”
常歌摇摇头:“并未。
许是都想到一处去了吧。
幸好,我没猜错先?生的意思。”
二人不经沟通居然默契至此,李守义暗暗有些讶异。
他?并未表露出来?,只道:“此番襄阳脱困,多亏将军之勇、先?生之智。
此前多有得罪,确是我太拘泥小节而罔顾大义。
从今往后,将军若一心为楚,我愿为将军肝脑涂地?。
但?将军若对我楚有异心,我便是追至天涯海角,也定要斩杀于你。”
“行?了。”
常歌笑道,“李都尉动不动肝脑涂地?斩杀于你的,听着吓死人。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赶紧去虎头山,支援陆阵云吧。”
“骠下领命。”
李守义拜而退,一百残余精兵亦跟着他?一道朝着城北虎头山上去了。
李守义没走出多远,回头见常歌并未归城,而是单人单骑留在城门前。
长风吹过层云,露出中天一弯孤月。
此时城上烈火已经奄奄熄灭,只有薄薄的一层月光洒落,寒风一起,常歌高高束起的马尾与红绫一道飘扬。
宛如?一道旌旗。
李守义带领的骑兵彻底转过了虎头山山坳。
襄阳城前归于宁静。
常歌面对着寒凉的空气?,冷而轻地?笑了:“阿玟,藏半天了,这可?是偷袭的好时机。”
话未落音,常歌右侧一阵惊风,片刻之间偷袭之物已迫在耳边,只听哐啷两声,常歌轻挥长戟拨开偷袭之物,那东西直接掉在了常歌眼前的地?面上。
是两根新劈开的木柴,顶端还绕着棉线、浇着火油。
“常将军,真是一手好伏兵啊!”
远处车马轰隆,行?军之声渐近,常歌的黑马似乎感?受到危险,在原地?踏步不止。
大军未到,烟尘先?至,尘土落下之时,方才能看清行?军至城前的兵士——正是魏军。
司徒玟坐在将辇上,得意洋洋地?摇着纸扇子:“常歌,你这空城计,唱得可?不怎么样啊——究竟有无伏兵,有多少伏兵,只需佯装撤兵,一探便知。
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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