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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末端不?住有魏军暗使冷箭,几个楚军兵马不?幸掉队,立即被身后?追赶而?来的魏军骑兵踩成肉酱,再难辨认。

外侧有人冷笑一声?,听?声?音,当是魏军大将司徒玟。

司徒玟悠然道:“盾兵,收拢,请这位昭武君,进死路。”

长盾组成的包围甬道一圈圈收拢,常歌虽脚步不?停,外围魏军骑兵干扰声?亦未停,此时已?行了?七八圈,依旧未找到突破口。

李守义心急如焚,身后?兵士又掉队几人,但他居然束手无策。

他看着前方常歌策马,倒是依旧沉稳果决,完全没有焦虑之象。

此时,一声?尖锐长啸,一枚骨白鸣镝划破长空,尖啸着落在西南方向某处。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常歌长戟挥去,忽然折身朝着鸣镝落下?方向突破,果然!

此处正?是圈层薄弱之处。

此后?又有三四支鸣镝落下?,指向之处居然都?是破阵之口。

第五支鸣镝尖啸着飞来之时,李守义遥遥望了?一眼鸣镝来向,居然是襄阳城门楼。

城门楼上虽然能居高?临下?俯瞰迷阵,但盾兵骑兵均处于?移动之中,单是看明白还不?行,还得迅速判断出迷阵动向、找到将来可?能出现的薄弱之处,再将鸣镝射出,射箭时机还得万般拿捏,以免伤到行进中的常歌。

鸣镝引路之人,定是一高?人。

有人指引方向,常歌突围更加轻松,数箭之后?,常歌距离最终突围居然业已?不?远。

城门楼渐近,李守义也看清了?楼上使用鸣镝指路之人——居然是先生!

襄阳城上,大火未熄。

祝政身后?烈焰接天,素白广袖被热浪轰得狂舞。

他看先生白衣飘飘,只以为是个风雅文人,没想到他居然会用大弓,还用得如此漂亮。

不?,并不?是大弓!

下?一鸣镝发出之时,李守义发现,先生完全没用身侧长弓,而?是架开了?足足一丈长的象骨平驽!

这弩极重,又是极硬的象骨制成,弩梁所用巨骨足足横跨二三城垛,非两三人合力完全不?能拉开满弓,李守义一直觉得,这东西的威慑装饰作用远大于?实战用途。

但眼下?先生一人,居然将这把上古巨弩,使得游刃有余。

他的弩尖一直随着常歌移动,忽而?长弩松弦,鸣镝一声?长啸,破风而?出,死死楔在常歌前进方向上,为其引路。

“弓箭手,全部换上鸣镝!”

魏军如法干扰,弓箭齐发,全是带有尖锐哨音的鸣镝。

一时之间?,漫天鸣镝乱飞,四处哨响,不?说?常歌,连李守义都?被吵得天旋地转,更何谈分出先生的鸣镝声?。

最后?三圈迷阵就在眼前,可?这短短数丈距离,竟有如黄泉红尘,生死相隔。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司徒玟在将辇上狂笑,“昭武君,昭武君!

你一生峥嵘,沙场之上一世英名,今日竟在这襄阳城,在我司徒玟手中折戟!”

常歌红绫蒙眼,极轻地从鼻中轻笑一声?:“阿玟这样说?,可?是要斗将么?愿意奉陪。”

“呵。

我数万大军将你团团围住,要你项上人头不?过一声?令下?,这时候,我和你斗什么将!

昭武君,你还是好好想想,死之前的遗言吧!

在下?,定为昭武君带到!”

司徒玟亲手举起令旗:“收拢!”

包围圈再度收拢,此时常歌一行人不?过数十骑,在泱泱魏军之间?,犹如海上扁舟,颠簸飘摇。

“弟兄们!”

李守义抽刀,“突围与否,在此一搏!”

一旁楚军将士跟着应和:“誓死保卫常将军!”

李守义现在开始后?悔了?。

其实他听?说?常歌亲手掩埋了?殉城亲兄之时,内心已?有触动,况且战场之上军令如山,建平陷落之时,常歌与他亲兄立场不?同、各事其主,倒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眼下?,魏军围困,楚国没个李守义,算不?得什么大事。

可?昭武君常歌死而?复生,还来助他大楚,如果因为救他夭折在此,那可?是天大的损失。

常歌难得回头片刻,他的眼睛被红绫蒙上,但回眸时,依旧给人一种锐利感觉。

“天无绝人之路,勿要轻言牺牲。”

他高?声?道,“能活着,都?给我活着。

这是军令。”

常歌的话还未落音,纷乱的鸣镝声?中忽然传出一声?清澈声?响。

响声?清越,有如山泉瀑布,听?着仿佛是瑶琴!

瑶琴宁心,故而?声?弱,本不?会在大地之上彻响,但此琴之音却犹如乘上夜风,在沙场之上回旋飘荡。

乐音湍湍,仿佛碎玉落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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