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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无妄看到他的睫毛颤了颤,以为他要醒了,结果只是在做梦。
在梦里,江奉则似乎很不安,他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要抓住什么,非常的迫切。
他总是满身盔甲,难得见到他这般无助的模样。
戚无妄坐起身,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悄无声息的走到江奉则的床边,慢慢蹲下,正好对着他的脸。
他的嘴唇张合,隐约可以听见“有人”
、“救护车”
什么的。
让戚无妄陡然想起自己死前躺在水泥地上,仰望着天台上的那个无辜小姐姐。
明知无用,她还是朝自己伸出手,试图越过十几米的距离触碰到自己。
但碍于手铐,只能不停的呼喊着救护车,期望着周围有人能路过,帮忙叫救护车。
意识模糊间,无辜小姐姐的声音都变了,变得粗哑浑厚。
当时他很想抬起手,回应她的动作,但胳膊却仿佛有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
就像现在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
回忆间,戚无妄不受控制抬起手,握住了江奉则的手。
下一瞬被紧紧握住,如落潭之人死死抓住了心心念念的浮木。
第21章这是加更
束一雯开完会,悄声回到房间后愣住。
病床上的少年安稳的睡着,卸下所有防备与圆滑,终于窥见了点十几岁该有的少年气。
他的手紧紧握着另一只小手,小孩闭上星亮的眸子趴在床边,扬起嘴角,呼吸绵长,两人交握的双手似乎在共享着美梦。
束一雯从未见过儿子这般恬静的模样,一时间看愣了。
后知后觉的把手机调至静音,将这一幕捕捉下来。
束一雯很感激江奉则。
虽然儿子还是一样的任性妄为,让人头疼,但作劲儿比以前收敛太多太多,以致于看到儿子耍性子,还会觉得他可可爱爱。
戚无妄有这么大的改变,在她看来都是江奉则的功劳。
束一雯知道江奉则没有表面上那么“干净”
,在圈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孩子的心机瞒不过她。
但也正好,单纯的人在娱乐圈是无法生存的,正因为江奉则有着心机,才治得了戚无妄。
所以在束一雯眼里,江奉则就是治疗戚无妄的良药。
没有把儿子唤醒,悄悄将毛毯盖在戚无妄身上,束一雯便离开了。
熟悉的天台,熟悉的场景。
这个绮丽与阴暗并存的梦境陪伴江奉则好些年,每到青年坠楼后笑着仰望他的时候就戛然而止。
明明知道走向,他的心脏仍会为对方跳动,一遍一遍的告诉他,他喜欢他。
最初是在情境下,顺应自己角色经历的心动,江奉则醒来后都能快速从梦里走出来,但次数多了,他在梦里迷了路,就再也没走出来过。
“……喂,眼睛不许闭!
睁开眼睛看着我!
听见没有?!”
“有人吗!
救命!
有人吗!
这里需要救护车!
艹!
快来人!
!
!”
江奉则被手铐拷在天台栏杆上,手腕因为剧烈挣扎勒出血痕,他却浑然不觉,无处宣泄的绝望麻痹了感官。
他一遍一遍的呼救,声音嘶哑,但这座废楼太过偏僻,除了眼睁睁看着青年的生命之火熄灭,他什么都做不了。
江奉则知道梦该醒了,他早已学会快速消化这段记忆带来的窒息感。
江奉则记得自己睡觉前是在医院,戚无妄莫名其妙把自己吃进医院,看见他没事也就放心了。
公司不会容许摇钱树停止结果,在医院躺了一天已经够奢侈了,江奉则打算醒来后让时文康办理出院手续。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无法继续思考。
仿佛终于填补上缺失的齿轮,循环往复的梦境第一次有了后续。
不知过了多久,几个小孩嬉笑打闹着,江奉则被身体里无名的力量控制着向他们呼救,孩子们被地上的两具尸体吓跑了。
他们带来了自己的家长,家长带来了警察和救护车,但一切都太晚了。
警察帮江奉则解开了手铐,“这位小姐,你没事吧?有哪里受伤吗?”
来不及回答他们的问题,江奉则飞奔下楼,看见警方置起警戒线在拍照取证。
青年像脱了线的木偶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江奉则一步步的走过去,他知道自己不该干扰警方的工作,但取不取证已经无所谓了,他知道青年为什么而死。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青年不会答应凶手的追求;如果他当时独自逃脱了,就不会激怒凶手;如果凶手没有意识到他们产生了感情,也就不会拉着青年一起死。
江奉则穿过了警方的拦线,站到了青年的身旁。
青年躺在血泊中,江奉则能清楚的看到他的五官,但脑子里就是记不住他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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