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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了。”
听二哥突兀的一句话,叶梁回头却没能望见旁人,有些疑惑看着叶斋。
叶斋笑了笑,将她扶起来,“今天风大,你功课还没做完,我先让老戴送你回去。”
“我不要回去。”
叶梁皱皱眉头,挣扎两下挣不开叶斋右手的桎梏。
站在远处小轿车旁的戴佗看见了主子的招呼,赶忙走上前来硬是拉走了叶梁。
叶斋挥了挥手,“过会儿我自己回去,你看着小五写作业,做完题再吃点心。”
戎策等着小妹走远才从树后探出身子,叶斋早早发现了他,带着地痞流氓一般的笑容看向他,“听说大哥送你两瓶酒。”
戎策向他走来,身后跟着同样是一身黑色西服的杨幼清。
叶斋没料到杨处长竟然会来看叶家的先人,但是随机应变扯出一个收敛些的笑容问好。
“大哥送的是今年的茅台,比不上二哥在红玉楼一杯酒的价钱。”
“什么红玉楼,瞎说。”
叶斋让了路,戎策径直走到母亲的坟前,跪地将水果干肉放下,郑重磕了几个头。
叶斋微不可闻地笑了一声,戎策听见但未言语,但他自然听得出来其中的讽刺。
杨幼清递上一束花,清晨刚摘的白色花朵,叶斋不知道品种,但是觉得这花确实衬母亲生前的喜好,“杨处长认识家母?”
“不,只是常听阿策提起。”
杨幼清低声回答,拍了拍仍旧跪地不起的戎策,“你们慢慢聊,我去车上等你。”
戎策抬起头看了一眼杨幼清,伸手盖住肩上的手背,轻抚片刻,“知道了,老师。”
杨幼清缩回手,面不改色转身走向树林深处,叶斋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你们处长,对你挺好的?”
“我是他唯一的徒弟。”
“那是现在,说不定之前或者之后有呢,你俩到底还有什么关系。”
“他想要帮手,我又急需铁饭碗,各取所需吧。”
戎策站起身扫了扫膝盖上的泥土,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啊?”
叶斋揉了揉脑袋,又咋咋嘴,“嘿,想起来了,捡孩子是吧。
上海和广州都说没这回事。”
“千真万确?”
“我还能骗你不成?我图什么。”
叶斋眉毛一挑,戎策心里想的几个答案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继而说道,“我当然信二哥了。
对了,沈家大少爷的案子,卷宗给我看看行不?”
叶斋啧了一声,仿佛吃到了坏东西一般紧皱着眉头,“不好办,不好办啊。”
戎策苦笑着摇头叹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折成巴掌大小的信封,“两张去香港的船票,单程的,船运公司不倒闭随时都能走,免检查。”
“够意思,”
叶斋伸手去拿信封,戎策将手撤回身前,叶斋往前一步强行夺过来,“这几天有空去巡捕房找我拿就行。”
“那你不是说不好办?”
戎策无可奈何又不能发作,忽然听见身后有树叶的响动,猛地转身看去,远处一个身影正在疾步走来。
叶斋也注意到了,拍拍戎策肩膀,“是老四,你赶紧走吧。”
“没事,我告诉她了。”
戎策没有想走的意思,直直站在原地,叶斋打量他一眼,问道,“你也把她收买了?”
“什么叫收买?”
“这个就叫。”
叶斋晃了晃手里的信封,赶在叶亭看清两人之前把那价值连城的两张薄纸放进西装口袋里收好了。
深巷内的四川菜馆,二楼雅间飘着川菜的辛辣香气。
戎策坐在靠窗户的位置,半躺在椅子上叹气。
叶斋忙不迭往碗里夹菜,倒是叶亭近些天来终于淑女一些,早早放下了筷子,“三哥,前些天我问的事情,多谢你了。”
“你还是谢谢大哥去吧。
不知怎么,卫生局把这事情给军队接手了,硬说是演习中发生的命案。
唉,我最近倒是没事做。”
戎策翘着腿,从怀中摸出烟盒,敲敲底部摸出一根来放在鼻翼边嗅烟草的香气。
叶斋吃完了最后一块回锅肉,拍拍肚子伸出手来,戎策笑了声把烟递了过去,“对了,你说,咱家捡孩子的事情会不会发生在四川。”
“有可能,母亲是宜宾人,民国初孟家迁居到重庆,说不定是回乡探亲的时候有过什么事情。
三哥,爹都不在乎风言风语,你想着这个干什么。”
“我总觉得不对劲,咱爹不是被人搞过几次吗,前些天还被中统挖出来手下一秘书,说是共产党,兴许有关系呢。”
叶斋默默听他们你来我往,弹了弹烟灰,开口说道,“你不会忘了,咱们回过重庆的。”
戎策愣了片刻,追问道,“什么时候?”
“民国初年,赶上上海打仗,姆妈带着大哥和你我回了重庆娘家避难。
母亲临走前还常提这件事,你不记得了?”
叶斋眼神中难得有些深邃,戎策一时哑然,微微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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