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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菲菲走了之后,戎策没着急去看电报,倒是有些好奇她提及的孩子,这件事情不会空穴来风,就算是她们姑娘家八卦,也不会来问看起来跟叶家八竿子打不着的戎策。
除非,“戎策”
这个人,和叶家有关。
这六年来,戎策从未有机会去追查真正的“戎策”
是谁,档案永远是封存,仅有寥寥几句话,看起来他从未离开过重庆,怎么会被远在南方沿海的叶家捡到。
戎策想不明白,这个人贡献出来这个身份,估计已经作古。
戎策用这个身份得心应手,就算有人问起来,说一句记不清了也无妨,毕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
叶斋喝得晕晕乎乎,挂在戴佗身上往酒楼最高层的卧房走去。
他刚一进门就被人推到了墙上,戴佗惊叫一声,下一秒被人扔了出去,房门反锁。
“老三?”
叶斋揉了揉眼睛,看清楚来人是谁骂了一句,“小赤佬你要干什么?”
“活的挺自在啊,我要是死了你是不是更自在?”
戎策本就是想吓唬吓唬他,目的达到了便松了手。
叶斋揉了揉脖子,晃晃悠悠走到桌前坐下倒水,“我能怎么办,两头不是人,我要是帮了你死的不仅是咱俩。
你看你现在不是生龙活虎的。”
“杨幼清把我关家里半个月,美名其曰养伤,其实是软禁。”
戎策抢了他还未靠近嘴边的水杯,一饮而尽,“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你干什么,杀人?咱家老实善良的小胖墩去哪了,你是真的假的。”
戎策看他借机发酒疯,一脚踹在他凳子上,“滚蛋,说正经的。
我问你,咱家二十年前有没有领养过小孩?”
“没有,要是有领养的那肯定是你,我就说你不像叶家人。”
叶斋已经趴在了桌上,拿着水壶往嘴里倒,毫无形象可言。
“我记性比你好。
就当还我一个人情,帮我查查叶家老宅的年鉴,上海的广州的都要。”
也不管叶斋听进去了没有,戎策说完起身就走,打开门却看见叶亭提着一个粉红色的手提包站在门口,似乎已经等了一阵了。
叶亭看到戎策也是一阵诧异,片刻后才开口,带着几分慌张,“我,我来找二哥。”
“他喝醉了,有什么要紧事吗?”
戎策回身看了一眼不知为何摆弄水壶的叶斋,又回过身来看她。
叶亭急忙摇摇头,戎策接着说道,“上次见面有些话没来得及说,你跟我来一下吧。”
“啊?好的呀。”
叶亭急忙点点头,戎策轻车熟路找到去天台的小门,拉开插销钻出去,伸手将叶亭也拉上来。
叶亭不敢开口,站在七月夜间的热风中望着戎策,后者从口袋里摸了一根烟,静静点上,“你平时危险吗?”
叶亭摇摇头,上次见面她扔下张照片就跑了,本来是有一肚子的话要问,但是见到戎策就胆怯,一句也没说。
现在她也是不敢说话,戎策笑了出来,慢吞吞吐了口烟,“你怕我啊?”
“为什么不怕。”
叶亭终于回应,戎策笑得更欢,“你紧张什么,我又不吃人。
就是想问问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说实话?不太好,经常死人。”
叶亭意有所指,戎策微微皱眉,接着恢复了一副笑脸,“你自己注意安全。
对了,田稻怎么样了?”
叶亭不说话,眼中的胆怯还有三分。
戎策明白事到如今错在自己,是他让这个家支离破碎,借着一处衣冠冢逃脱了自己的责任和命运。
他想走上去抱一抱四妹,叶亭后退一步躲开了。
“亭亭,”
戎策喊了一声,但戛然而止,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对不起。”
“我知道英国酒吧发生的事情,是国民党的特务逼迫你入伙的,对不对?”
叶亭看着他,眼中几分复杂情绪,像是要求证。
戎策梗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末了只能摇摇头,“是我欠他的,我要还。”
“谁?”
戎策接不下去,干脆不说话了,一口一口抽着烟。
叶亭没等到答案,但她也知道答案会是什么,沉默片刻说道,“三哥,现在的局势不好,我相信两党之间一定能和平解决,或许合作,或许划线。
三哥,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那就等那一天吧,”
戎策在烟雾中抬头,“我现在的日子挺好的,过得很舒坦。
不管我会不会回家,三哥永远护着你。”
叶亭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眼神中的戒备和畏惧似乎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她想起来十年前,一群青帮的混混堵在弄堂口,三哥一步冲到她面前,用后背挡住了一把锃亮的铁刀。
鬼使神差地,叶亭冲上去抱住了戎策宽厚的脊背,比年少时消瘦些,但是更加有力量。
戎策轻轻拍拍小姑娘的后背,低声说,“你要是哭了,胭脂会花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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