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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不错。”

叶斋扫了一眼清单,继续喝着咖啡,等戎策继续往下说。

“价钱方面,我也不求太多,你要是到别的地方搜新货,这些至少一万五千美金。

我这里,一万三。”

“你还不如去抢银行。”

叶斋眉头一皱,戎策下意识缩下肩膀,恍然想起一个词,童年阴影。

“我也不是没做过调查,这些枪,不仅你们想要,青帮,洪门,随便一个小帮派都想收,放黑市散着卖都能赚一万七八。”

戎策故作纠结,叹口气道,“这样,一万凑个整,随时提货。”

叶斋露出一抹商人的奸笑,说道,“一万,成交。

戎组能告知来路吗?”

戎策见他答应总算是松了口气,挑挑眉毛,“那不是断了我的财路?如果咱们合作顺利,往后还要多靠叶兄相助。”

“那就说定了,明天晚上我提货,地址给我。”

叶斋伸伸手,戎策撕了张咖啡厅的意见单,在后面写下仓库的地址,却不说具体的位置,“大后天晚上九点,我自己去,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带些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谋财害命?”

“你在乎名声,何况,我可不是这么好杀的。”

叶斋盯了他一会儿,笑出声来,放下喝空的咖啡杯,拿起桌上的意见单和大衣,也不说一声再见直接往外走。

戎策斜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他和叶亭因为二哥的事情被人围追堵截。

后来母亲叹息,说她生了四个孩子,本指望叶斋能够护妹妹周全的,但唯独他不成器。

当时的叶轩,只知道安慰母亲,说浪子会回头。

现在连他也不能回头了。

叶斋是他一胞双生的兄长,但异卵双胞胎性格差异不是一般的大,可能是十月怀胎就互相看不顺眼,互相抢着母亲肚子里那点营养。

刚出生的时候叶斋不到五斤,几度生命垂危,请来了德国大夫才看好的,戎策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也许就是这份愧疚,让他今天少赚了三千多美刀。

三千美刀,都能在江边买栋小别墅了。

夜深人静,杨幼清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黑灯瞎火的只能看见远处街道的路灯,或者是店铺的霓虹。

不多时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坐到他身边,从怀中摸出一个信封,“三爷说了,上次的货在他的码头丢的,他也有责任,这是一点补偿。

不过,咱们之间的合作,恐怕要暂停一段时间了。”

“他怎么自己不来?”

“三爷的相好来上海了,”

那人留着光头,凶神恶煞的模样,说话声音却有些木讷,“三爷还说,今天下午在法租界的琴海咖啡看见了您的属下,和公共租界巡捕房的叶仲杨一起。”

杨幼清心里骂了一句,戎策果然不老实。

光头见杨幼清没说话,以为他想结束对话,便把信封放在长椅上,起身要走。

杨幼清忽然开口,“合作的事情还请他再考虑考虑,别忘了,他弟弟还在哈尔滨。”

光头听不出来这是威胁,只是点点头说会转达的。

杨幼清数了数钱,放进大衣口袋,拿起身边的伞快步离去。

上海的天空阴沉沉像是要下雨,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进入梅雨季节,他的腿估计是撑不过这个即将来临的夏天了。

等他回了家,戎策从沙发上跳下来,伸手去接杨幼清手里的雨伞,“老师,膝盖疼吗?”

“没事,怎么还没睡?”

“等您呢。”

戎策扶着他坐下,蹲下去帮他揉膝盖。

杨幼清看着他稍微长长的头发,伸手揉了两下,确实比寸头手感好一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今天背着我做什么了?”

戎策不说话,继续用手掌揉搓杨幼清的膝盖处,半晌将脑袋靠上去,眼里满是惆怅,“老师,咱什么时候能打完仗啊。”

“转移话题,”

杨幼清确实觉得膝盖舒服了,没有为难他,伸手揉两下年轻人露出来的白皙后颈,“仗是打不完的,结束就是,要看你什么时候累了,不想干了。”

3.围捕

“狙击手安排好了?”

“您放心,东西南北制高点都安排了人。”

“那边茶楼上也是我们的人?”

“是,楼下的馄饨摊也是。”

“放松点,这么紧张干什么?”

“您盛气凌人要吃了我一样,我能不紧张?”

杨幼清不再问话了,放下望远镜转身踢了戎策一脚,“去楼下待命,看见人立刻开枪,领头的不要打死。”

戎策点头领命,跑下楼蹲在马路牙子,伸手抢了李承拿着当伪装的报纸。

押送车辆的是军法处的人,事先沟通过,均是实枪核弹,但是人不多,这次行动主要得靠他们这些炮灰卖命。

军车缓缓从路西头开来,戎策拍了拍李承的肩膀,后者一个激灵站起身。

“电着你了怎么的,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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