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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狭窄的弄堂里,戎策已经和日本人打起来了。
地处法租界,戎策不敢擅自开枪,先是一脚踹掉了日本人的左轮,接着一拳过去打在他下颌。
日本人也是一身蛮力,大喊了一句日语就要冲上来,抓住戎策的裤腰带将他掀翻在地。
戎策后背的伤口一疼,忍不住咬着牙倒吸一口凉气,接着日本人夺了他的勃朗宁,开保险上膛一气呵成。
戎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一时手足无措,忽然日本人被背后袭来的一块石块分散了注意,戎策趁机夺了枪,将枪口对准他的心脏扣动扳机。
鲜血四溅,日本人用尽剩余的力气挣扎,戎策再开两枪,结束了他的生命。
绕了一圈跑回来的叶亭看着这有惊无险的一幕,身体僵硬仍旧保持着扔出石头时的动作。
戎策怕引来巡捕,站起身用蔬菜和鱼挡住身前的血迹,那手帕擦了擦脸,快步向外走,也不忘了叫上愣住的小姑娘,“走,别看了。”
“他,你……”
叶亭跟上他的脚步,戎策拉住她的手腕钻进一条小巷,疾走几步见身后再无人跟踪,方才放慢了脚步,“我杀了他,这个年代这个世道,不用偿命,放心吧。”
“可是我们的线索断了啊。”
叶亭回过神来,担惊受怕逐渐变为了不甘,分明可以一探究竟,却被戎策三枪了事。
“我的小姐姐唉,”
戎策有些无奈,“我都快给他打死了,你还关心这个,小说看多了吧?这件事情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叶亭想辩驳一句,但是她的身份确实不适合一探究竟,只能交给侦缉处这些人来管。
戎策拖着一身疲惫和污迹回到家中,杨幼清正在穿外衣,似乎是要出门。
戎策脱下外套扔进洗漱间,快步走过去问道,“您去哪里?”
“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晚饭你自己吃,”
杨幼清耸耸鼻子,闻见了一股血腥味,“你干什么了?”
“有一个日本人跟着我妹妹,后来打起来了,”
戎策把脑袋搭在杨幼清肩膀上,有气无力,“差点没打赢,枪顶脑袋上了。”
杨幼清急着要出门,敷衍地揉两下他的脑袋,戎策继续说道,“我跟您一起去吧。”
杨幼清皱了皱眉头,弯腰抱起来同样无精打采的阿糖递给戎策,显然是要支开他,“阿糖鼻头有点干,好像是生病了,你找人看一下,不用跟着我了。”
戎策应声接过来小猫,杨幼清拍拍阿糖脑袋,转身离去。
戎策看着怀中的小家伙,伸手挠了挠它下巴,“老师怎么对你这么好。”
杨幼清半夜赶回家来,戎策一人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腿。
杨幼清把外衣脱下挂在门后,戎策一副失落的神情垂着头。
杨幼清没有看见阿糖,正想问,戎策开口了,“医生说是急性的胃病,没得救。”
“真的?”
“真的。”
戎策说完,将头埋进臂弯中。
杨幼清没再纠结,说到底也是因近日冷落他心中有愧,径直走过去坐在沙发另一头,轻轻揉了揉他头发,“行,咱不养了,这么乱,老师养你都吃不消。”
第十二章引君入瓮
1.代价
凌云报社旗下有三本杂志和一份周报,卖的不温不火。
偏偏半个月前,侦缉处的特务拿着一份上上周发行的报纸,盛气凌人冲进来就要见主编。
门口的老大爷拦着不让进给打得满脑袋是血,编辑也多多少少受了伤,主编实在是看不下去,主动站了出来。
虽然后续是戎策匆匆赶到,把打人的组员挨个踹了一遍,还亲自给老大爷道了歉,赔了些钱,但主编确确实实进了监牢,半天不到就把投稿人的姓名地址全部供了出来。
戎策看着审讯记录,抖了抖那张薄纸,“这个主编就是外围成员?给钱的叫红色资本家,他这是红色撰稿人?”
战文翰按压着手指关节,思考片刻说道,“不管信不信,先把总之这个投稿人找出来。
还有,要麻烦戎组跑一趟,再去报社查一遍线索,不可疏漏。”
“得嘞,给您跑腿去。”
戎策把报告放到桌上,拽着李承打开门就往外走,直直撞进杨幼清的怀里。
戎策虽不是故意的,但杨幼清还是疼得微微皱眉,一把推开他,“看路。”
戎策抬抬下巴,一脸痞笑望着他,杨幼清把门让他,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赶紧滚。”
戎策应了一声拉着李承滚了,战文翰递过来一杯茶,“处座和他又闹矛盾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杨幼清接过茶杯,摸着温度偏凉,估计是别人给战文翰备下的,“报社的主编放了吧,他父亲在英国公董局做事。”
战文翰一点就透,点点头吩咐手下放人。
杨幼清忽然一阵感慨,什么时候阿策也能这样懂事。
他又想到,若是戎策未曾跟他一同走,或是去读黄埔,走他父兄铺下的路,也许今日的叶轩便是战文翰这般,年纪尚轻,但心计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
总结下来,杨幼清还是庆幸阿策当时选择跟了他,即便成了风流浪子,但拨开层层伪装,剩下的还是单纯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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