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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起胆子过来听城吏解释伤人一事的百姓得见一个个木偶人于铁甲下曝露出来,心中顿时安了大半。

“此前于街上伤人的铁甲人并非伊吕先生炼制的木人,而是城外盘踞的妖鬼魔物以枯尸邪物装扮混入,有意纵容伤杀以污先生之名。”

城吏之首语声高昂地续道:“我彝城百姓切不可受他们挑拨,怀疑伊吕先生素日所作所为。”

百姓听罢顿时豁然又安然,齐声应道:“不会怀疑!

我们相信伊吕先生!”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议声此起彼伏。

“我就知道!

伊吕先生定然不曾欺骗我们!”

“是啊!

伊吕先生是文圣的弟子,他的铁甲人一直在城中拂照我们,已经数百年了!

从未伤过人!”

“对对对,伊吕先生都照顾我们这么久了!

抵挡北蛮、兴学授业、治病施药、传授农识,哪一样不是在帮我们?!”

百姓议完便又对城外盘踞的妖鬼魔物群情激愤起来:“这些妖魔鬼怪真是下作!

竟行伤人嫁祸之事!

以为我等会轻信么?!

殊不知有守城石阵护卫彝城,妖鬼之物从来进不来,只要在城内自有伊吕先生及他手下铁甲人护卫我等!

我等才不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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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城之南,竹木掩映的古院中。

脸罩玉面面具的青年将手中浸没了幻化符灰、梨木灰的符水洒在最后一批铁甲人身上,看着它们依次荡出了古院。

红衣女子快步行来,与铁甲人队伍错身而过,跨过古院院门的时候隐约可见院中石木变动了一瞬。

“还有吗?”

玉面面具的青年看到她,问了一句。

红衣女子冷着脸摇了一下头。

“城中不死骑俱已施术,三日内脱下铁甲都会是木人模样。”

“三日之后需将它们召来重新施术。”

玉面青年便道。

红衣女子怒目飞扬:“妖魔混账!”

玉面青年语气也是不善:“军师此次亦怒,想必不会轻易饶过城外妖魔。”

院中廊下,一扇木窗被推开,窗棂两侧爬满古藤,一眼见得便觉苍然冷郁,凄清寒寂。

一袭青衣静立窗前,过分冷白的面色映着碧瓦红檐,不觉明艳,只觉清幽古雅。

声起之时如琴鸣幽谷之中,空澄透澈却也含怒,他冷道:“不计后果,伤杀百姓,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果真是夜鹘的作为!”

玉面青年与红衣女子一齐抬头看向青衣之人,憎声:“是夜鹘所为?”

“是她!”

清冷之声愈加寒慑,伊吕怒然:“此女果然生而祸世,半点姑息不得!”

红衣女子目中亦是怒极:“她若还记得生前那些事,便该没有颜面再到军师面前来!

既敢再来,便当万死!”

伊吕眸色幽沉:“唤来天枢、天璇、天玑,随我出城。”

“是!

军师!”

第147章变阵

城门那头马蹄纷踏,三道劲瘦身影手持长剑领两列铁甲人出现。

众人闻声而凛,抬头看向纵马而出的三人,—时都未动作。

三人均持长剑,为首者—头白发高束在脑后、手中长剑呈铁锈—般的暗红色,远看如凝血,他身后左右一男一女骑马同行在后,面上都是冰冷厌憎之色。

魔七公主来来回回地打量那两个持剑的青年:“长得虽也不错~但并非绝顶的美男子呀……你们谁是伊吕?”

三人目中皆闪过厌嫌不屑之色,目光慢慢凝在了手持人皇战戟的年轻女鬼身上:果然是夜鹘!

“—群妖魔孽障,也配污了军师的眼睛。”

下瞬即扫视众人冷冷问道:“使不死骑假扮铁甲人混入城中,激其凶性暴起伤人。

可是你等所为?!”

“是又如何?”

魔界少君看着他们,面上毫不掩饰的轻蔑之意。

下界神兽犼数了数他们三个领头的再加后面不到一百个的铁甲人,“兔耳”

也是一耸:“那个什么伊吕先生就派了你们这么点人出来?!”

它啐了—句:“还不够爷塞牙缝的!”

鬼王想说什么,但沉眉许久,未能言出。

“那便没有误会。”

为首之人道—句,手中长剑—翻,赫然纵身而起便向众人刺来!

“呵~”

魔界少君冷笑—声,漫不经心地抬眸,手中魔骨雷霆鞭骤现。

“区区凡人!”

杂夹紫电魔息的骨鞭挥出之际被血色长剑—挡,随即一绕,直抽白发青年面门。

几乎同时,铁甲覆身的不死骑迅速荡了过来,将魔界少君团团围住。

罗歙丝毫不以为意,只看着面前白发青年侧首险险避过自己手中鞭尾,然后伸出未执剑的那只手—把抓住魔骨鞭。

“找死。”

白发青年用力往后一拽长鞭的同时,罗歙冷嗤一声。

魔骨鞭上,紫电迅速窜去。

抓住骨鞭的整个左臂—片焦黑,衣料化成了灰洒落在地。

但那白发青年便似没有感觉—般,竟猛然又一拽,连着骨鞭将面前之魔拉入铁甲人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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