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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这世间的规矩,我从不放在心上。”
凌玥嘴上这样说,手上却接了这杯酒,“但今日,我的心情很好。”
说话间凌玥的左手之上浮现出一把雪白色的长弓。
“这是,与时!”
十七层的一名仙门散客疾呼,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此乃与时,由上古神兽的牙齿制成的长弓,伴我多年。
霜寒君认为可否算做一件适宜的,礼物?”
凌玥的“礼物”
两个字咬得极轻,声音中存了一丝笑意。
“不愧是青华女君。”
霜寒君自饮一杯,算是表达敬意。
而凌玥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青华女君是何意,与时对她而言,和我们的佩剑不相上下,她竟然舍得拿出来拍卖。”
“难道以她现在的修为,已经不需要与时了?”
“好狂妄。”
言曦张着嘴,最后还是吐出这三个字。
言微却是笑了。
“好吧,今日的拍卖便以燕棋的婚事为始,与时为末。”
圆和真人最终还是妥协了。
若是无量真人对付言徽的事情没有败露,他自然会站在丹霞门的一边,可现下局势如此,丹霞门不占道理,自己也只能明哲保身。
何况经此一事,丹霞门已于玄机门结怨,再无联合的可能。
言徽的拳头攥起,微微颤抖,他实在无法忍受燕棋的终身幸福如同物件一样被拍卖。
但事实上,凌玥出的主意,一点也不是一个坏主意。
金缕阁作为百年顶级拍卖阁,自然有自己的规矩,那便是一锤定音。
纵使出了拍卖场,只要是买家不同意,这东西任谁抢了去,金缕阁势必追来归还买家。
所以从金缕阁拍卖下来的东西,是你的,就真的实实在在归你所有了。
这便是金缕阁的立命之本。
所以说,凌玥帮言徽一次性解决了所有可能遗留的问题,只是可惜牺牲了燕棋的名誉。
此时,言微轻轻地握住了言徽的肩膀,对他点了点头,事已至此,唯一的方法就是赢得拍卖!
为燕棋婚事竞拍的人只有曲江和言徽二人,这也是他们背后无极门和玄机门之间的较量。
玄机门向来俭约,而无极门则财大气粗,曲江将价格抬至九百万灵元时,言徽已经力不从心了。
从六百万灵元开始,他便开始同言微打借条了。
张暖见言徽面露难色,知道他们多半是撑不住了,刚要举手示意,借言徽一些灵元,却被禅于轩拦下。
“你是不是傻了,现在替玄机门出头,丹霞门和无极门岂会给我们好脸色。”
张暖合起手掌,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罢了。”
言徽垂下头,
“这就罢了。”
凌玥的声音紧跟着言徽的响起来,“方才还在责怪我用这种方式决定你们的幸福,现在这就放弃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去偷?去抢?还是什么?”
言徽愤然起身,瞪着缘合珠另一端的人,谦谦君子此时却是连礼仪文雅都顾不得了。
“你们自称正人君子,我自然不会让你去偷,让你去抢。
但是,你可以抵押,押你的剑!
不够,押你的人!
再不够,押你的命!
你都不能让自己心爱的人,嫁给一个她根本不爱的人。”
凌玥一句话接着一句话敲在言徽的心上,也让他恍然大悟。
“谢前辈教诲。”
言徽忽然朝缘合珠中的凌玥施了一礼。
抬眼时已是满目血色,他向金缕阁押了自己的剑。
少华一剑可抵千万灵元。
言徽,赢了。
“玄机门弟子无剑即无灵,若是让丹尘子知道自己的徒弟,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连剑都不要了,还不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坐在下位的仙门散客小声说,
“休得对家师无礼。”
言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了一眼说话的人。
“剑没了可以再寻,人没了,情断了,可没有方法再弥补了。
言徽,前辈这儿有一把青木剑,乃是上古神兽的脊柱所造,但与我的修行不合。
我见你顺眼得很,就送给你了,你且用防身。”
缘合珠中旋出一柄长剑,飞至言徽的面前。
这剑通体雪白,灵气堪比凌玥自己的春生与夏末。
想来这剑亦跟随凌玥多年,遂受了她仙气的长期滋养,乃是一神剑。
更玄妙的是这剑与言徽的修行相合,比少华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下,没有人再敢多言。
凌玥大概是真的看言徽极为顺眼,这一串的结局恐怕早在她算计之中了。
“叩谢前辈大恩,日后晚辈定知恩图报。”
言徽再次向凌玥施礼,这一次乃是跪拜之礼。
“不必,不必,说上来你我年龄相仿,不必再多施礼,可是要折寿的。
再说我会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最多请你帮我多多积善行德吧。”
凌玥大笑。
跟着她笑起来的人还有言微。
言微虽然经常把笑意挂在脸上,言曦却隐隐感受到,他从未像今日这般快活。
大概是言徽和燕棋的事情算是有了解决,言徽甚至还换了一柄上佳的仙剑。
除了坏了丹霞门的好事,玄机门和无极门已是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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