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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瓷的碗,桓雪咬咬唇将碗拿了起来。

木桶里的汤热气袅袅,桓雪盛了一碗,而后递给了身旁的姑娘。

那姑娘身子一僵,神色惊奇。

只听桓雪咕哝着嗓子,说道:“我离得近,便给你盛汤吧。”

姑娘瞟了汤一眼,不禁怀疑桓雪是不是在里面下毒了,她颤颤巍巍接过碗,只见桓雪又拿起个白瓷碗,接着盛汤。

霎时,满屋内都是寂静。

眼见气氛有些僵硬,桓雪一时进退不是,她有心和这些人求和——

汤碗递到了连玉面前,彼时连玉正撑着下巴发懵,就看到桓雪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身旁,将汤碗递给了自己。

“连玉姑娘,你的汤。”

说着,连玉侧过身看了桓雪一眼,接近着便伸出了手:“多谢了。”

宋乐舒正以为这二人就此和解,要落个皆大欢喜的结局时,那汤碗却不知怎的整个倾斜去,热汤落了连玉一身。

这情节,宋乐舒记得自己在话本中见过。

屋内瞬间声音四起,唐沛和宋乐舒忙用帕子给连玉擦着衣服,她的右手被烫的红肿,正呲着牙一脸痛苦。

倒是不知谁指责了桓雪一句:“你怎么故意泼人?!”

“我没有,我手最稳了!”

连玉挤出个笑容:“是我没拿稳,你们别大惊小怪的。”

“连玉姐姐真是宽宏大度!”

倒是又有人看不下去,另一个人为桓雪出了头:“我坐在这看得清清楚楚,是连玉没拿稳的,桓雪姐姐自小习武,怎么可能拿不稳——”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宋乐舒脑壳一痛。

所以到底是谁没拿稳?

她怀揣着好奇去看唐沛,却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茫然。

架不能任由她们吵下去,唐沛忙站起身劝和:“哎呀,你们争什么呢?什么拿稳没拿稳,就是个意外罢了。

你们两个有没有烫伤?”

桓雪站在原地,双手缩在袖子里没有吭声。

连玉烫伤了手,与她同住的药罐子柳云和自告奋勇站起身,将连玉带了回去上药。

宋乐舒看桓雪这模样,心生不忍:“意外罢了,快坐下吃饭吧。”

桓雪一声不吭,拂了宋乐舒递来的碗,转身夺门而出。

白瓷碎了一地,屋内更添死寂。

第54章离间姑娘可不要让人失望

晚上,宋乐舒消过神回了房,屏风那一头亮着微亮的烛火,桓雪瞥向门口,和宋乐舒四目相对的一刹,忽地冷着脸哼了一声。

宋乐舒借着那朦朦胧胧的火光走向了自己的床榻,点亮了床边的烛火,屋内霎时大亮。

桓雪在屏风那头的身影随着火光跳跃不明,她一直沉闷着没有说话,想来是还生着气。

宋乐舒从袖子中摸出了个药罐,白瓷透亮,依稀能闻到苦涩的药香,想来开国侯家的小姐用的东西不会差。

“烫伤了吧?擦些药,明日还要写字的。”

宋乐舒绕过屏风,将药摆到了桓雪身旁的小案上。

桓雪心高气傲,宋乐舒料想她不会接受自己的好意。

却不成想,桓雪咬了咬唇将那药罐拿了起来,低着头没有说话,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宋乐舒不再理她,径直走去二人共用的桌子,从袖子中抽了一本书,顶着桓雪的目光看了一会。

直到第二天早上,宋乐舒也不晓得桓雪有没有用那药。

女官们按着时辰到了学室中,昨日来清点人数的录事又来转了几圈,女官们用眼睛瞄着他,他却浑然不觉,在一边坐了下来。

看样子是鸿胪寺派来看着她们的。

教书的先生是个仙风道骨的老者,精神矍铄一袭青衫不失风采。

第一日讲的内容甚无趣了些,他从今朝的律法讲起。

贤朝的律法和前朝大为相似却又略有不同,宋乐舒学起来不算吃力。

好巧不巧,连玉坐在了宋乐舒的身边,她本人对这律法兴趣不大,反倒是墙上挂的画吸引走了她的目光。

不多时观赏够了画,就开始悄悄和宋乐舒说起小话来。

先生忍无可忍,沉着嗓子将宋乐舒和连玉二人齐齐叫了起来。

宋乐舒面色发红,想不到自己这么大个人还要被先生教起来问话,当真是——

“连玉,我朝律法几篇几条?第六篇为何内容?”

连玉面色一僵,支支吾吾开口道:“我朝律法名为《贤律》,共二十八篇······”

“错了,”

先生面色沉痛,“宋乐舒,你可知?”

“共二十四篇六百余条,”

她顿了顿,“第六篇主讲户籍之律。”

先生总算是露出了一脸欣慰,示意宋乐舒先坐下,对连玉倒是面色沉重地劝解了一番。

上至为国效力伦理纲常,尊师敬道云云一番高谈,待他劝学完毕,便已经过了一刻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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