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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多磨,”
封玉超还算看得开:“咱们只要把计划再设计的周密一些,不信收服不了她。”
“万一咱们得手了,钟野不会又出来碍事吧?”
封玉铎想起钟野打他的时候说的话,以后若是再敢对卫宜宁不轨,别怪他不客气。
“你让钟野吓破胆了,”
封玉超狭长的眼睛微眯,透出一股老谋深算的味道:“女人这东西,没到手的时候,个个都装出贞节烈女的调调儿来,好像天边飘着的云,高不可攀。
可等一旦被弄上了手,第一次哭,第二次闹,第三次就会比狗还听话了。
那还是洁白的云了,分明成了一块抹布,随你怎么踩踏。
这个难道你不清楚吗?
真把那丫头弄到手,她一个孤女敢对外宣扬?
到时候自然会对你我俯首听命,让她往东不敢往西。
钟漫郎若是再找麻烦,不用咱们两个出面,那丫头就会倒打他一耙。
否则她的名声不就毁了?
她再胆大,也不敢让人知道她被坏了身子,只能好好维护咱们,就像以前那几个一样。”
这一番话听得封玉铎心花怒放:“哥哥说的对,只要想办法把那丫头给睡了,谅她也不敢再无礼,到时候任咱们搓圆捏扁。
钟漫郎想要替她出头,都找不到理由。
大不了三曹对案,卫宜宁不承认咱们欺负她,他姓钟的能耐你我何?!”
“所以说,卫长安那个草包留着还有用,”
封玉超嘴角噙着一抹诡笑:“那是个没人伦的混账,不会把卫宜宁当回事的。
内宅里的事,没有内应是办不成的,适当的时候给他点甜头,他绝对会帮咱们把那个臭丫头送到床上的。”
“妈的,到时候老子玩死那丫头!”
封玉铎目露凶光:“让她害我出丑丢脸!”
“只要把她弄到手,想要收拾她还不容易?到时候你想把她丢给侍卫都行,只要别真的玩儿死了。”
封玉超哂笑:“留着她一条贱命还有大用处呢!”
第一百七十七章娘
日上三竿,雪白窗纸上映着树木遒劲的干枝,如枯爪似僵蚓,疏横杂乱,俨然一幅水墨。
晴朗的冬日没有一丝风,院落安静,连鸟雀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桑绿枝拿着一只梅花香匙轻轻拨弄博山炉里的香灰,呆呆的有些出神。
丫鬟阿蔓走过来,红漆托盘里放着一碗上汤龙须面。
汤色如茶,面条雪白。
“姨娘,该用早饭了。”
阿蔓低声说,轻轻把托盘放到桌上。
桑绿枝微微惊了一下,淡烟似的双眉配着含露目,透着一脸轻愁。
卫宗镛大多数时候都歇在她这边,所以一般早上都在她屋里用早饭。
这些天因为大小姐的事,老爷都陪在夫人跟前,所以就不在桑姨娘这边吃早饭了。
大户人家的规矩,姨娘只算半个主子,尤其是没有生育过的,是不能和主母少爷小姐们同席的。
所以桑绿枝各处请过安后,还是回自己屋里吃饭。
府里的气氛很压抑,桑绿枝乖觉地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想触霉头。
老爷和夫人这几日几乎都没怎么吃饭,丫鬟小厮动辄得咎,已经发卖了好几个了。
这是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好拿下人作法。
桑绿枝一向不多言不多语,可也觉得找府上的事情也未免太多了些,而且一桩比一桩蹊跷。
只是她凡事都藏在心里,不爱和人议论。
早晨卫宜室和卫宜家到她这边来坐了坐,桑绿枝一向不招揽她们,但来了也以礼相待。
两姐妹先是谈了几句天气,后来就把话往卫宜宓身上引。
那天她们都在场,是亲见了的。
原本以为桑姨娘会好奇追问,这样她们就可以继续往下说了。
可谁想到桑姨娘居然刻意的不问,甚至还岔开话题。
她们只得悻悻打住,没聊没赖地说了会子闲话,也就走了。
桑绿枝不喜欢这对双生女,倒不是因为她们不是嫡出的,而是心胸狭窄,捧高踩低,实在不值得深交。
当然,这也只是她心中想的,在表面上丝毫也没有表现出来。
阿蔓又催了一遍,龙须面汤碗上浮着一层飘渺的热气,鲜浓的香味窜上来,是鸡汤混着鲜虾的味道。
桑姨娘喝了口汤,滋味很好。
象牙筷挑起细韧的面条,连同她的素手,竟是一色的莹白。
纳妾纳色,公允来讲桑姨娘的姿色是不错的。
桑绿枝慢条斯理地吃面,她的饭量小,吃的也慢。
外头一阵欢腾的脚步响,有人叫道:“七小姐!
快站住,仔细摔着了!”
话音没落,七小姐卫宜容就跑进了桑绿枝的屋子,后面紧跟着的是伺候她的丫鬟春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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