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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皇长孙点头,两手紧紧扒着长杆。
周边已经有好几个下人跳水救人了。
可程昔连半点力气都没有了,头一仰,整个人就没入了水中。
二皇子妃在岸上厉声道:“快!
把救人的那个姑娘救上来!
快!”
顾明潇看了两眼,脸色骤然惨白,“表妹,那是我表妹啊!
快救她,快救救她!”
也正巧了,顾轻言同二皇子行到此处,惊闻此话,立马冲上前来,不曾想一眼就瞧见水中央的女子正是程昔。
登时看得目眦尽裂,飞身跳下了荷花塘。
程昔只觉得浑身都没了力气,身子也越来越重。
口鼻始终都贴在水面上。
她稍微张开嘴角,大量的水就灌进嗓子里。
隐隐约约,似乎是听见有人唤她表妹。
程昔浑身一凛,紧接着手臂就被人一把攥住。
她微微张开眼睛,顾轻言焦急的面孔就撞入眼帘。
程昔大松口气,终于能够安心的昏了过去。
院里人影憧憧,二皇子妃赶紧让人去找大夫来,皇长孙到底是个小孩子。
如今虽是初夏,可湖水还是冷的。
小孩子身体本来就不如大人强壮,又惊又怕之下,嘴里灌了好多脏水。
若不是有程昔拼死护着,那今日可真是凶多吉少了。
程昔也没好到哪里去,脑袋昏昏沉沉的,只依稀能感觉到有人死死揽住她的腰,将她硬拖至了岸上。
随后就是顾明潇的哭声:“表妹,表妹!
你快醒一醒,你不要吓唬大表姐啊,表妹!”
随后,她整个人一轻,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程昔的眼睛勉强露出一丝缝儿,浑身都没有力气,只能勉强问道:“是表哥么?是不是表哥?”
“是表哥,我在。
昔儿别怕,有表哥在,不会有事的。”
顾轻言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焦灼,还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沙哑。
程昔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两手攥紧了顾轻言的衣角,就像是攥着救命稻草一样,怎么都不愿意松开。
头一歪,又沉沉昏了过去。
待程昔再度醒来时,入眼是陌生的四季海棠帐子顶。
她脑袋生疼,刚想抬手揉一揉,顾明潇惊喜的声音立马传了过来。
“表妹,你醒了!
快告诉表姐,你伤到哪里没有?”
顾明潇将程昔扶坐起来,拿过垫子让她靠着。
门外立马就涌进来一阵人,为首的男子穿着一身华服,应该就是二皇子了。
“程家姑娘,大恩不言谢,此事我定然会禀告父皇嘉奖于你。
你就放心吧。”
程昔并不十分在意嘉奖之事,只是询问道:“皇长孙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二皇子叹了口气,随即面上又染上了几分怒容,“都怪下面的乳母丫鬟伺候的不精心,怎的就能让元明掉荷花塘里了!”
顾明潇拉着程昔的手,从旁小声道:“快别问了,皇长孙落了水,身上发了热,正说着胡话,问他什么,他都说不知道。
下面的人全部都遭了央,幸亏有你舍身救人,否则可真是大事不好。”
程昔心里清楚这事的经过,正要开口解释。
忽听外头传来脚步声,就见二皇子妃和江宁领着人大步走来,才一进屋,江宁立马指着顾明潇厉声道。
“大胆顾明潇,居然敢谋害皇长孙!”
此话一出,整个屋子的女眷议论纷纷,一齐把目光投向了顾明潇身上。
顾明潇愤然起身,怒道:“江二姑娘,你什么意思?这么多人都在,你可不要空口无凭的污蔑我!
我顾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有没有污蔑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有证据!”
江宁说着,自袖中将那个绣有牡丹花的荷包掏了出来,高举着对众人道:“大家看看,这是什么!”
这荷包一拿出来,顾明潇神色微微一变,心知这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就听江宁继续道:“这是从皇长孙身上发现的!
可我明明就记得这荷包是顾大姑娘的!”
周围的姑娘们议论纷纷,有人小声道:“好像就是顾明潇的,先前她过来时,我还瞧见了。”
又有一个人道:“是啊,我也瞧见了,你们瞧,这荷包上还绣着牡丹花,谁不知道顾明潇最是偏爱牡丹花。”
江宁侧过首,同二皇子妃道:“定然是顾明潇起了歹意,推了皇长孙下水。
皇长孙无意间拽下了她腰间的荷包!”
顾明潇一听,立马辩解道:“你胡说,我没有!
且不说我有没有害人的动机,即使我有。
我推了人之后,做什么还要让我表妹去救?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正是顾大姑娘计谋高深的地方,一边推人下水,一边让自家表妹下去救。
回头人没救上来,还能落上一个好名声!”
江宁冷冷道:“谁不知道你顾大姑娘同宁王世子有龃龉,而宁王世子素来最疼爱皇长孙。
你借机报复,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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