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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狗崽子前前后后差距太大了,钱九九被他气得头都要炸了。
“老子现在就跟你同归于尽!
谁他妈也别过了!”
恶三连忙拖住她,“九九,冷静冷静!”
钱九九不动了,她道,“他死了,我也完了?”
恶三点头。
“那么反过来说。
我有事,他也别想好?”
恶三再次点头。
钱九九说道,“你放手,我不打他。”
恶三犹豫地放手。
她举起伞,将伞帽对准自己。
钱九九没有犹豫,对着心口,向下刺去。
红伞是崔钰给的,一旦刺中了鬼体,就会鬼气外泄,鬼魂不保。
徐亦安吓傻了。
他的心口,剧痛。
他跌坐在地上,打翻案上的茶杯,碎茶杯割到了他的手。
呼吸好难,脑袋好沉……
他只是想多了解她而已……
恶三眼疾手快,连忙将红伞拔、出来,将灵气从裂口处渡给她。
但是无奈他怎么灌灵气都没用,钱九九的鬼气越来越少。
他慌了,连忙将她带回地府。
临走之前,小童子不忘徐亦安。
见他已无大碍,也就放心了。
第36章
金毛狗死了。
徐修与蔚氏,难过了一天。
左氏和蔚容,难过了三天。
第四天时,蔚容就欢天喜地地逗弄起了小奶猫。
徐亦安,难过了三个月。
茶饭不思,上学走神。
连没心没肺的李为善也察觉到不对,下学的时候偷偷问他,“你怎么了?”
徐亦安只说没事。
“嘿?”
李为善说道,“我可是警告你,不准你喜欢你家表姐,不然我们兄弟都没得做!”
我喜欢她干嘛?
徐亦安闷闷地说,“我家的狗死了。”
李为善把心放在了后腰子上,“死就死了呗,再养一条不就行了。”
不就是条狗么,那条叫金宝的狗,好吃懒做又爱甩脸色,谁养谁倒霉。
现在死了,倒是好。
“你懂个屁,那条是不一样的。”
那是狗的身子,少女的魂儿。
现在狗死了,少女也不见了。
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其实,只不过是想靠近她而已……
李为善又想起一件事,“你家表姐不是新养了一只小猫么?”
“嗯。”
徐亦安勉强敷衍道。
李为善跟他勾肩搭背,“走走走,我们去看猫!”
也好再见见小表姐!
*****
地府,罚恶司。
崔钰很头疼,本以为这几年算是风平浪静了。
可钱九九真是没事儿就作死的典型,又把自己霍霍回地府了。
怎么偏偏他就这么倒霉呢?地府的东西没少用。
法器灵药挥霍了差不多了,才把钱九九救了回来。
六天之后,她才醒了过来。
钱九九睁开眼,尸山尸海,鬼哭狼嚎,还是那个熟悉的地府。
她脸上挂着得逞的笑,“老娘真的是人才。”
如果不把她扔到骨头堆里,那就更开心了。
恶三先前吓得半死,现在见她终于醒了。
扑到钱九九身上,“九九!
真的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再也救不回来了呢。”
她嫌弃地拨开他,“别把鼻涕蹭在我衣服上,恶心巴拉的。”
崔钰坐在公案后,一拍镇鬼木。
大骂,“钱九九,你这个混账。”
钱九九拨开一根人腿骨头,满脸不在乎,“我怎么了?太无聊了我不就回来了。”
“你可知道你差点坏了大事!”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哟,真是要气死本判官。
她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徐亦安嗝屁了吧?
只听判官又说,“还好命盘早已合二为一,只是气运还时好时坏,也不曾有什么大影响。
天生血光之灾,一般活过十二岁就安全了。”
钱九九把心放在肠胃里,并且对崔钰十分不满,“那你说个屁?”
没事不就好了么,废话这么多是干嘛。
崔钰被她噎得哑口无言,明明就是她行事不顾后果,反倒像是她占理了。
她又说道,“为什么徐亦安会记得大蛇渡劫?”
崔钰隐瞒了实情,“可能上辈子当过狗的男人,体质异于常人。”
钱九九很真挚,“问候您母亲。”
她哪是那么好糊弄的。
恶三解释道,“地仙都是没有母亲的。”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要说,怎么地吧。”
鬼童子只能闭了嘴。
钱九九环顾周遭,地府还是老样子。
忽地瞟见蹲在犄角旮旯的十七,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干嘛。
“十七,我醒了。”
“我听到了。”
十七依旧维持姿势。
钱九九不太高兴,“这么久不见,你就不想我?”
十七老僧入定,眼皮都不抬一下,“对于你是几年,对于我们就是几天。”
钱九九瞧着十七,干脆走到他身后,“你到底在看啥。”
十七守着一块玄光镜,镜子里是一个男人,书生模样,正在赶路。
面若银盘,桃眼翦翦,长得很是面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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