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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不许去。”

段熙夜见她要去抱被褥,大喝一声。

翠隽定在了原地,尴尬的看着俩人。

“欢姐儿。

你……要睡在地上?”

段熙夜心里有火,闷闷的开口。

“嗯。”

谢虞欢点头,笑道,“毕竟你是皇上,也是我弟弟,我不能让你睡地上吧。”

段熙夜气结,郁闷道,“欢姐儿,这宫里人多眼杂,你今夜若睡在了地上,若是让母后知道了,我们……”

“我知道你可能不习惯,但那天你不是已经睡在崇政殿了吗?我们也算是同床共枕过了。”

翠隽张大了嘴巴,什么情况?已经同床共枕过了,为什么她不知道?

她目光凉凉的看向谢虞欢,谢虞欢哂笑两声,她又看向段熙夜,“那不一样。”

“没有什么不一样,反正今夜,我们要睡在一起,你睡床,我也睡床,你睡地,我也陪你。”

段熙夜撇撇嘴,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这……好吧,翠隽,那你在中间加一床被褥。

这样总行了,熙夜?”

“嗯嗯。”

段熙夜点头,虽然有一床被褥挡着也没关系,只要和她距离近一点就好。

谢虞欢无奈叹气,虽然她明知道他们俩算是姐弟,可让她与男子同床共枕,她心里始终是别扭的。

那日醒来在崇政殿,她已经很难受了。

翠隽在两个棉被间又放置了一个棉被,隔开俩人。

“王林,滚进来,替朕宽衣。”

段熙夜不满的开口。

“不然,让翠隽替你宽衣吧?”

谢虞欢看向他,注意着他的表情。

“娘娘,奴婢……不会啊。”

翠隽道。

“您忘了,奴婢自小伺候您,没研究过男子的衣裳。”

“……”

谢虞欢深吸一口气,掩饰住尴尬,“翠隽,那以后你就学一学。”

“算了,朕不换衣裳了,明日早些回崇政殿换了衣服再上朝。

就这样,先休息吧。”

段熙夜气闷的褪下靴子,直接躺了上去,用被子蒙上了脑袋。

谢虞欢和翠隽对望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翠隽,那你也先下去休息吧。

王林在外面,你让他和李默换着守夜。”

“是。

娘娘,需要奴婢替您宽衣吗?”

“不用。”

谢虞欢像是条件反射般的立马开了口。

“哦。

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嗯。”

谢虞欢站着看看榻上蒙着脸的段熙夜,无奈的摇摇头,不怕捂着吗?

被褥里很闷吧?

她又看了看燃着的几盏烛火,上前吹灭了几盏,最后留下了两盏。

她有些怕黑。

“熙夜,你睡着了吗?”

无人回应,想必是睡着了,谢虞欢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生怕吵到他,刚一坐下,就听到了段熙夜的声音。

“欢姐儿,明日,我让王林在屋里再准备一个床榻。”

“好啊。”

原来还没睡着啊。

“欢姐儿。”

“嗯,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喊喊你。”

……

一阵无言。

谢虞欢在床上翻来覆去,她实在睡不着,翻身又怕动静太大吵醒段熙夜,毕竟他明日还要早朝。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谢虞欢只觉得想要入睡很是艰难。

她不像闭上眼,因为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是孟朝歌的脸。

以后,真的是不会再有交集了吧。

想想日后他会和晴云你侬我侬,举案齐眉,她心里就郁闷至极。

明明告诫过自己不要再想他了,可是为什么就是做不到呢?

她看了一眼熟睡的段熙夜,索性起身下了床,披上衣裳,将帘子替他拉上,然后走至窗边。

她将窗子打开,望着天上那一缺了一角的圆月。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谢虞欢定定的盯着月亮,出了神。

蓦地,她看到外面的屋檐上闪过一道黑影。

谢虞欢想追出去,却听到了段熙夜叫她。

“欢姐儿。”

谢虞欢以为他醒了,没想到只是梦呓。

*

相府。

孟朝歌负手而立站在院子里。

他晦暗如深的眸子盯着缺月,脸上是一贯清冷淡然的神情。

今日义父回苍澜国,他应护送他离开,可是他没有。

不是因为答应了小皇帝要送谢虞欢入宫,其实也算是他心里想送她,想看着她入宫。

寻常女子嫁人,夫婿都骑马迎接,他接她的路上,就想着,把自己当成娶她的夫婿,算是最后一次交集。

听宗庭说,小皇帝今夜宿在了谢虞欢所住的凤栖宫。

那一刻,他心里就好像千万只蚂蚁啃着。

这种滋味,可真不好受。

*

兴庆宫。

“娘娘,皇上今夜是不会过来了。

更深雾重的,您赶快进去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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