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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一?幅画展开在容与眼前:“给你画的。”

容与目光落在画上。

是雪中开着的红梅。

就像白日里看到的那样,一?截乌漆漆的树枝伸在风雪中,艳丽的红梅开在枝头,画里没有吹落花瓣的寒风,便永远定格在这一?幕。

寥寥几笔勾勒,便将梅花魂都画出来了。

画上墨迹未干,一?看就是才画不久。

容与看了半晌,说:“你一?下午,就在画这个?”

“是啊。”

楚琢说,“你不是说想把它画下来,让它永远开在枝头。”

容与收回视线:“折子都不批,就在忙活这个,你这是不务正业。”

楚琢把画收起来:“你喜欢不就好了。”

容与泼冷水:“画得丑死了,我不喜欢。”

血玉镯:睁眼说瞎话,主神大人画得比你好多了。

不过这回?血玉镯学聪明了,只是暗中腹诽,没说出来让容与听见。

它怕又为主神大人的火葬场添一?把柴火。

虽然为时已晚,火焰已经烧得很旺,不差这一?把柴了……

“有那么丑么?”

楚琢不信。

“孤也不是只会打打杀杀。”

楚琢似是自夸道,“出身王族,哪能不沾染琴棋书画。

虽没你画得好,但也不差。

你一?时画不了……孤可以替你画。”

“你看到的风景,想留住的画面,孤都能为你画下来。”

“只是要劳烦你养好身子骨。

还有很多风景你没看过,孤没画过,你不把身子养好,怎么出去看世间百态,天地万物?”

容与不言语。

楚琢再次端起药碗,温声道:“就听话一?回?,把药喝了,算孤求你,成不成?”

容与要是这么容易感动,善解人意,他就不是魔王了。

容与冷漠道:“不成。”

说再多话,那苦药味道能变好一?点吗?

不能。

所以都是废话。

楚琢:“……”

“咳咳咳!”

报应说来就来,容与才说不能,下一?瞬就咳得惊天动地。

身着单薄亵衣的美人坐在床头,披着长发,咳得面色苍白,眼眶都泛起生理性泪水。

那模样真是闻着揪心,见者不忍。

楚琢是最见不得他这样的。

容与抗拒成这样,掰开嘴强灌下去,也怕人呛到。

楚琢沉默一?瞬,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说:“冒犯了。”

容与:“?”

楚琢仰头将汤药喝进一?大口,俯身吻住容与的唇瓣。

容与瞳孔放大,满眼都写着“你不要过来啊”

然而他现在这具病殃殃的身体无法抵抗楚琢的靠近。

咫尺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睫毛几乎都要贴上。

苦涩的药汁被渡进口中,瞬间弥漫开难以忍受的苦味,紧闭的牙关被楚琢唇齿强硬撬开,药汁混着津液一?起没入喉管。

容与挣扎着想要躲开,被楚琢牢牢禁锢得动弹不得。

他干脆放弃挣扎,想着把苦药推回?楚琢嘴里,这下反倒像是在迎合亲吻。

一?个很长很长的吻。

分开时容与轻喘着,眉头深蹙,眼眶含泪——纯粹是被苦出来的。

瞧着像是被欺负狠了。

容与气?得张嘴就要骂人,楚琢眼疾手快地往容与嘴里塞了颗蜜饯。

“……”

容与舌尖卷走蜜饯,吃完一?颗,酝酿好气?势继续开骂。

楚琢又喂给他一?颗蜜饯。

蜜饯还是挺好吃的。

容与默默将蜜饯咽下,第三次蓄势待发:“你——”

你炸了,听见了吗太阳,你炸了!

楚琢眼睛酿了些笑意:“蜜饯还有很多,想吃吗?”

容与瞬间改口:“你拿来吧。”

楚琢掩了下唇,遮住上扬的弧度:“把剩下的药喝了,就都给你。”

容与:“你——”

你还是原地爆炸吧!

楚琢笑吟吟道:“还是说,你想让孤再吻你?”

容与狠狠盯着他,不假思索道:“来啊。”

人类疾病的痛苦他已经体?会到了,比喝药还难受。

两害相权取其轻,长痛不如短痛,他就勉为其难喝一?口。

但要苦一起苦,不能他一?个人受苦。

楚琢一怔。

难道……他也开始对自己有意了?

楚琢倏然弯了眉眼:“孤自然是愿意与你同?甘共苦的。”

容与心道同?甘是我一?人甘,共苦是你陪我苦,其他就算了吧。

又一?个吻覆了下来。

容与靠在床头,绸缎般的墨发散落在枕间,与楚琢的青丝纠缠。

楚琢抓着他的手?腕,将苦涩的汤药混合着甜蜜的情意,通过唇齿尽数传递给容与。

苦吗?

药自然是苦的。

甜吗?

爱自然是甜的。

楚琢心中甜蜜压倒口中苦涩,恨不能吻到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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