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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连顾诀与左丘檀都过来敬了酒。

顾诀今夜是真高兴,看得出喝了不少酒,眼颊晕出一片绯红。

他亲自倒了杯酒递给青屿,笑道:“阿屿,恭喜!”

战奇本能性想帮她挡一挡酒,左丘檀拦道:“这酒要她自己喝的。”

“阿屿,奇缘天成,这酒你得亲自干一干。”

左丘檀也端起酒杯,正等着青屿与她相碰。

青屿看着冰肌玉骨的左丘檀,思绪恍然回到她们初见之时,两人皆一身男装,她饥肠辘辘,同左丘檀讨要羊腿吃。

一晃几月,一个成了郡主,一个成了县主,本该是战青屿的顾诀成了左丘檀的,本该是左丘檀的闻良人成了她的,奇缘天成,这样说确也不错。

“干!”

青屿端起酒杯,笑着与一对新人碰杯。

杯子相碰,清脆响亮,暖酒入肚,情意入心。

宾朋满座,举杯欢畅;热热闹闹,酒酣耳热。

散席时已近三更天。

左丘檀在婚房里被喜娘看着,肚子饿得咕咕叫。

顾诀踏入房门时,她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催促他赶紧把剩下的流程走完。

顾诀看她这样心急,笑得神秘打趣。

喜娘与王府新置办的丫鬟也没见过这样性情的新嫁娘,皆诧异不已。

左丘檀无心留意她们的想法,速度与顾诀走完剩下的流程、喝完了交杯酒。

“退下吧。”

一切礼毕,顾诀挥手让她们先行告退。

喜娘等人刚一退下,左丘檀便急急卸了翠冠,趴到桌前虎吞狼咽吃起糕点,嘴边囫囵道:“早知成婚要挨这么久的饿,我从昨晚起就该大鱼大肉垫垫肚子!”

顾诀被她一番迅猛动作震住,不禁失笑:“所以,你那么心急是因为想要吃东西?”

“那不然呢?”

她答完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潜意,一时间由脸颊红到了耳根后头。

“我叫厨房煮点东西来?”

“不用不用,这些就行。”

顾诀嘱她慢慢吃,自己则在一旁看着她吃。

左丘檀吃得差不多了,抬起眼眸,对上他的深情。

她忆起彼时在游灵山洞中,他的脸烂得也只剩一双眼睛。

那时那双眼睛里头,只有迷茫和痛苦。

此刻这双眼睛里除去深情款款,还有神采奕奕。

“你选中我,是因为当年在山洞时的事情么?”

她鼓起勇气问道。

这话问出口,左丘檀看到顾诀现出意外之色,“你......你怎么会......”

“许你总是装腔作势算计我,我还不能大显神通一回了?”

想起一路来他总把自己掐得死死的,她莫名就有些来气,“到了现在,我还不能要你一句真话?”

看她是真的酝酿着委屈和愤懑,他妥协了,把凳子挪到她身边,“是,是因为当年在山洞时的事。”

他肯敞开心扉,她也不再扭捏作态,“当年在洞中,我不过留了几天,你话也不肯同我讲一句,何以、何以后来重遇,对我这么坚持?”

顾诀握着她的手,舒心一笑:“出世时,天瑞国师断言我活不过十五,从小到大,哪家的小姑娘见了我不都是拔腿就跑的。

你是头一个没有跑的,再说我当时还是那样的模样。”

平日里瞧着冷面冷心的安靖王,原来要得他的芳心只要见着他不跑就可以了。

左丘檀哭笑不得。

“你为何会中蛊毒,伤得那样严重呢?”

这才是她最想知道问题。

顾诀牵着她的手,拉她到床边坐下,敛起些许笑意,“檀儿,你肯放心将你的身世说与我听,我也无甚可瞒你的。

过了今夜,咱们夫妻一体,有些事你也该知道,好心中有数。”

“你说。”

“你可知那蒋珺瑶何以要想尽法子接近我?”

左丘檀思索了一会儿,“不是贪恋你的美色么?”

“......不止。”

顾诀知道她在给自己挖坑,完美避开,正色道:“更多是因为我手中的虎符。”

“虎符?!”

她惊惑不已,“天下皆知,虎符一道在镇国公手上,另一道不该在皇上手中么?”

“虎符两道,一道在镇国公手中,一道在我手中。”

左丘檀觉得顾诀这话里话外,太多信息,刹时之间,她有些想不过来。

虎符一向要留一道在皇帝手中,莫非这皇位原先不是该给现在的皇上而是顾诀的?

“你莫多想,皇兄的位置的确确是皇帝传的。”

见左丘檀眼中多疑辗转,他不由打断她往错误的方向去想象,“我的虎符,不是先帝传的,是我亲生父亲交由我母妃再传于我的。”

“你的意思!

你不是!”

左丘檀惊呼后又紧忙压低音量,身子不由自主往他靠了靠,“你不是先帝所生?”

顾诀颔首,眸中有淡淡凉薄:“我是顾旸之子。”

“已故的祥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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