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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檀话音刚落,蒋珺瑶就提起裙角,款款朝鹊仙神拜了下去。
但见她双手合十,美眸微垂,嘴中轻念:“信女珺瑶,由玉黎远道而来金螭,诚心拜谒鹊仙神女。
人生自古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愿神女听得信女心中所求,教有情郎明白信女一片明月澄心。”
青屿蹙眉,这求神拜佛还得吟诗作词的吗?!
不过让她心口堵着气的,还是左丘檀的态度。
蒋珺瑶嘴里念念,左丘檀嘴里也念念,她念的是:“这公主文采还很斐然。”
青屿觉得胸闷,左丘檀像蒋珺瑶的啦啦队。
“你不求?”
说话的是顾诀,一双冰霜眼盯着青屿。
青屿抿了抿嘴,“啊?我今天陪阿檀来的,主要是她求。”
说罢她推了推左丘檀。
左丘檀也不干,当着顾诀的面求自己姻缘?这多羞啊!
她无视青屿的推搡,站的比那鹊仙神还僵直。
“屿表姐,既来了,不向神女求一求,回头姑姑知道了也要惋惜的。”
青屿心下白眼,这时候她蒋珺瑶凑什么鬼热闹。
不过她很快便想通了,大约蒋珺瑶是想听听她对自己的婚事有何打算。
她扭扭捏捏地跪在鹊仙神前,忽地灵机一动,挺直腰背,虔诚无比:“信女战青屿,今在神女坛前,诚心祈求神女,保佑我好友阿檀,早日觅得人间良缘,莫教人吊着希望,傻傻怀着期待度日。”
左丘檀没想到她来这么一出,眼神慌张起来。
顾诀瞧见她霎时慌乱的神色,嘴角却浮上笑意。
只有蒋珺瑶瞧不懂这里头何意。
这左丘檀她那日在齐府见过,因他只是商家子弟,也是顾诀相识,她并未多想。
但是今日战青屿是与他一道来的这盈庙,还为他的姻缘操心,她心中止不住猜测:这左丘檀与顾诀要好的关系恐怕比她想的还要深,战青屿才要这样巴结左丘檀,好拉近与顾诀的距离。
现在战青屿不就得了小逞么?左丘檀虽然被她将自己的姻缘事用这种方式大庭广众地宣之于口而有些恼怒,顾诀却因此感到很是满意。
看来,这个左丘檀也很有必要查一查,若有必要,她也得接近接近。
“起来吧。”
显然顾诀对青屿这一小闹有点满意,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些。
青屿如临大赦。
“王爷呢?不向神女求一求么?”
蒋珺瑶嫣然一笑。
随着她这话,青屿与左丘檀也一并将目光落在顾诀身上。
看热闹不嫌事大,显然庙内三个女人对这个问题都充满好奇。
顾诀背手而立,傍观冷眼:“身为男子,连迎娶之事倘若都要向神佛祈求,无法自己做主,涉入情爱除了让心上人徒添忧愁痛苦外,没有益处。”
青屿控制住了自己要为这个表哥抚掌叫绝的冲动。
她轻轻撞了撞左丘檀的臂肘,挑了挑眉,小声道:“他这是给你一颗定心丸。”
左丘檀眼笑眉舒,微微颔首。
最后,顾诀和左丘檀都没有向鹊仙神祈求。
四人出了盈庙,青屿厚着脸皮说些什么“大家真有缘分”
“今日遇到表哥和公主倒也是好巧”
“不如结伴游玩啊”
之类的话语,蒋珺瑶不好说些什么,倒是顾诀爽快利落一声“好啊”
促成了此事。
沽宁谷不得不说是个好地方,谷中有不少参天老树,鲜嫩绿草也不少,谷中还有一处溪流,溪水呈碧色,潺潺水声回响在这悠渊谷中,加之其中层层叠叠的绿意,显得宁静深远,雅然趣致。
蒋珺瑶也不得不说是做足了功课,她居然还随身带了把琴!
至溪边处,众人歇息时,她道:“如此美景,当有天籁琴音,才不负这相逢之喜。”
她盘起腿,将木琴横陈在腿上,玉指拨弄琴弦,轻弹起来。
青屿不同别人,她欣赏不来这古琴弹奏,找了块形状稍微方正些的石头靠着身子,拔了身边的狗尾巴草无聊地编起草来。
她专心致志地想编一顶简约的草帽给左丘檀戴戴,并没有发现那听琴的众人脸色出现了变化。
待她再抬头,别人不说,顾诀看向蒋珺瑶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一向不近人情、凛若寒霜的顾诀眼中竟然出现了缠绵缱绻、春色旖旎之意。
这样的眼神不止顾诀有,左丘檀也有!
青屿一下警惕起来,环视了身边其余人,多多少少都有这样的神色。
离她最近的是星月,她狠了狠心,用手掐了一把星月。
星月吃痛,清醒过来,如久梦乍回。
青屿蹙眉:“这琴音如此动容吗?”
星月回过神,捡起身旁的小石子,以隐蔽的手法一一向众人弹出,众人似梦初觉,再听这琴音时便都换了深沉之色。
青屿大惑不解,追问星月:“是不是这琴声有问题?”
“是落英琴经。”
星月咬唇,眉间有肃杀之色,“若心中有情爱者,听这落英琴经,便易被勾动,情意被琴声带出,入迷者甚至会将他人误认为心上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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