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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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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
他和我亲近了很多,但我清楚,这只是患者对医生的依赖。
我的药,能让他睡的很好,这似乎让他觉得踏实。
再怎么依赖,他心里的那扇门,还是没对我打开过。
关于孤儿院的事,他闭口不提。
嘴边却总是挂着那条狗。
被他起名叫“祈福”
的狗。
他不停在给自己做心理干预,让自己相信那条狗没死,还活的好好的。
营造出的假象确实能让他好受很多,但对病情没有益处。
他的大脑越来越混乱,情绪变化也开始不规律,我开的药已经效用不大了。
那块因为我而造成的伤疤不仅没治好,还变成了一个漩涡。
我开始害怕被他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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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
我对他进行了催眠。
让他以为那条狗是在不久前意外去世的。
就好像把幻想里的内核直接砸碎,试探他的接受底线。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次催眠,竟然消除了他给自己营造的虚假记忆。
他清醒了。
睡眠症状好转。
但开始抗拒治疗。
出现轻微自残倾向,以及梦游。
于是我把他关在了无菌室,以戒烟为理由,记录他的变化,调配更加有针对性的药物。
本想强制性监督治疗,但还是心软了。
我不想看到他那双好像快哭出来的眼睛。
我把他放了出去。
几天后。
他死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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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殓,下葬,立碑。
等大家悼念完离开后。
我找了一个好天气,掘了他的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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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他回家的第一天。
他的面色很红润,好像睡着了。
就是有点儿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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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最后一张,祈无病把日记放到自己的小箱子里,轻轻拍了拍。
拿着最后一瓶酒,下了楼。
【我守着他的尸体,守了九年。
】
祈无病没能站稳,趔趄了一下。
舞池顶的光球缓缓转动,配合着地面方块格的黄绿颜色摇摇晃晃的闪烁。
音乐播放着。
是一曲Funk。
祈无病平稳着身体,走进去跟着摇晃,脚尖点着骤停的节奏,懒洋洋的解着上衣扣子。
他露出大片胸膛,眼神迷离又性感,在灯光下迷幻着。
“Aswedancedinthenight,
Rememberhowthestarsstolethenightaway,
AaahhBadeya-saydoyouremember.”
站在云朵里,他点了根烟,眯着眼睛看缓缓升腾的烟雾。
缭绕间,眼前出现了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男人。
烟雾散去。
祈无病看清了他的脸。
他没戴眼镜,眉心轻皱,瞳孔里透着微凉的光,距离越来越近。
“别抽烟。”
他说。
烟被拿掉了。
祈无病歪了歪头,“凭什么听你的。”
男人上前两步,似乎脚有些不灵便,一瘸一拐的,“我养好伤就来见你了,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祈无病的嗓子有些沙哑,带着调侃的质问,“闻医生,听说,你把我墓给掘了。”
闻观嘴角勾了勾,“嗯,掘了。”
“你还说我丑。”
祈无病眯起眼睛。
闻观伸手过去捏了捏他的脸,“不,很漂亮。”
“Badeya-neverwasacloudyday,
Mythoughtsarewithyou,
Holdinghandswithyourhearttoseeyou,
Onlybluetalkandlove,
Rememberhowweknewlovewasheretostay.”
闻观的眼神突然有些忧伤,“我的腿坏了,Alston把我拉回实验室研究了很久,都没办法根治,估计以后只能瘸着走路,你会不会嫌弃我?”
祈无病冷哼一声,“会。
所以你乖一点,以后去哪都得报备,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闻观点点头,“我会缠着你的。”
他又捏住祈无病的耳朵,面露不舍,“警察还在外边儿等我,我得出去了。”
祈无病一把抱住他的腰,语气恶劣,“让他们等着。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
“什么?”
闻观笑着问。
“亲我。”
祈无病把他帽子扔到一旁,挑衅似的抬抬下巴。
闻观看着他,动作轻柔地凑了过去,“好。”
绚丽的光洒在他们身上。
唇舌相触时,祈无病尝到了一丝熟悉的甜味儿。
他听见闻观低哑的嗓音,好像顺着耳廓滑进了心脏。
“我买了一颗糖,已经吃掉了,只能把味道分给你尝尝。
甜吗?”
祈无病抱紧他,吻的更深了些。
甜。
这是他吃过最甜的糖。
“NowDecemberfoundthelovethatwesharedinSeptember.
Onlybluetalkandlove,
Rememberthetruelovewesharetodayyyyeah…”
【烫痛过的孩子仍然爱火。
】
——王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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