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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得没有走到这撕破脸的最后一步。

他想起了方才的那一番惊心动魄,心里又泛起了阵阵的恶心,忙咬着唇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些细节。

没想到至尊之位上的那人竟救了他一次,只要有他在,薛再兴便不敢真的对自己如何,让皇室颜面受损的臣子,自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他如今能做的,便只有在周旋中等待了,等薛再兴倒台——再过两个月,大皇兄便会封为太子,薛再兴就要被分权,沦为弃子了。

只是不知在薛再兴心中,他的情义有几分重,又会否还有旁的枝节,而未来,他又能应付得了几次?

李元悯闭上了眼睛,靠在摇摇晃晃的车窗上,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充满了疲惫。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发出来解救殿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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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猊烈从郊外大营策马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部黑了下来。

因今日有例行的操练,又被突发的事情耽搁,故而比往日迟了许多,?虽他已让人往府上传了口信,但不知那人有无一直等着他用晚膳,?故而他不敢懈怠,事务一了便立刻往回赶,?刚翻身下马,?匆匆将缰绳交给马夫,顺手将身上的护甲解了往随行身上一丢,?便大步流星地往府门里踏去。

他先往中堂走去,?正巧遇见倪英从里面出来,?她今儿一整日也是跟着周大武一行人去了郊外练场,亦刚回来不久,见他那副急匆匆的样子便知道他的目的。

“阿兄,别往那儿去,?殿下不在中堂,?在后院呢。”

猊烈略略点头,随口问了她几句话,便匆匆往后院去了。

刚进后院的大门,?便见几个仆侍抬着两桶已是凉了的水往外走,?猊烈心里一松,?知他大抵用过膳了,此时正在后院沐浴。

那几个仆侍见是猊烈,?忙将桶放下问安,猊烈摆摆手,让他们自行离去了。

入了内院大门,?便听闻耳房处里面传来一阵水声,淅淅沥沥的,似还有人在沐浴。

猊烈微微皱了皱眉,方才下人们已经抬了水出去了,如何这会儿还在沐浴?

他暗忖着,瞧见了在门口守着的松竹,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

“参领大人。”

松竹见是猊烈,面上立刻带了几分精神,打了个揖:“殿下这第二趟水刚进去,想来要久一点。”

猊烈心下奇怪,只点点头,看了松竹一眼,“你先去吧,这儿有我守着。”

以往猊烈一回来皆要向殿下报备,松竹自无多想,便恭恭敬敬鞠了礼,往外院去了。

待院门一阖,猊烈便推了门进去。

浴桶中的人显然没有发现他进来,只拿巾帕不断往身上搓,原本雪白的皮肤被弄得红通通的一片。

“殿下……”

李元悯像是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见是猊烈,眉眼柔和起来,笑了笑:“是阿烈啊。”

猊烈的心境一下便平和了起来。

李元悯从浴桶中站了起来,猊烈自然而然从一旁的几架上扯下一张干燥的澡巾下来,上前替他裹了。

李元悯任他细细帮着擦干,只软声问他:“用过膳了么?”

猊烈道:“在营里吃了点。”

待擦得差不多,他又换了条澡巾将他裹了,连人带着巾抱了起来,放在铺了软绒的长榻上,顺手抽了一条干帕为他细细擦拭湿发。

灯烛摇晃着,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换了三条干帕后,那洇湿的乌发终于有了七八成干,猊烈移了兽首暖炉来,不远不近地靠着他温烤着,李元悯不说话,将脸半藏进那干燥馨香的澡巾里,默默地看着青年来来去去。

“阿烈。”

他突然开口叫了声。

猊烈正于内室给他取了贴身小衣来,听闻他叫他,三步并作两步出来了。

李元悯将澡巾卸了,像是要人抱的孩子一般朝他伸出了手。

“阿烈。”

他又轻轻喊了一声。

猊烈忙上来抱住了他裸赤的身子。

李元悯将脸埋在他温热的脖颈中,瓮声瓮气的:“阿烈,你想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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