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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淮意靠在他怀里,轻轻地把这些年的经历说给他听。

原来刘漾就是在那个话剧院跟简淮意认识的。

那时简淮意还没有名字,还被叫做小红薯。

他也没有放弃当演员的梦想,因此每天都会在所有演出落幕后,一个人走上舞台,在黑暗中一边回忆白天看到过的戏剧,一边重现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

刘漾偶然路过,被他的表演吸引。

一时兴起,就把他带回了公司。

刘漾不愧是业内金牌经纪人,眼光毒辣,一眼就认定小红薯有红的潜力。

于是着手开始包装他——其实比起包装,更应该说是改造。

因为小红薯要改变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口音,外形,文化水平……几乎没一个能看的。

最要命的是名字。

刘漾并不打算让他走乡土亲民路线,于是设计了几个艺名,让他自己选。

由此可见,刘漾当时确实非常看好小红薯,从一开始就给予了他足够的尊重。

大概这也正是简淮意大红大紫之后,仍然选择与刘漾合作的理由吧。

“……那你最后,为什么选了‘淮意’?”

江陵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却还是坏心眼地想捉弄他。

想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简淮意果然脸上一红。

“因为想你。”

简淮意的心跳忽然乱了节奏,隔着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胸膛,清晰地传出来:

“因为怀念,因为放不下和你在一起的记忆。

所以……怀忆。”

江陵笑出了声。

怎么这么老实啊。

怎么这么可爱。

明明害羞得要命,明明害羞得连声音都在发颤了,怎么不跟他撒个娇,把这问题回避过去呢?

真就这么听话,他说什么都听,他问什么都要老实回答?

真的,太可爱了。

江陵只觉一颗心都被爱意泡软了。

他忍不住把怀里的人吻了又吻,直到简淮意呼吸不稳、头脑发晕,几乎被他亲晕过去,江陵这才放过简淮意。

“……那你呢……”

简淮意从他怀里仰起头,脸色潮红,努力平复着呼吸,“你这些年,去了哪里?”

“我找不到你,家里又逼得紧,就只好先出国念书。”

江陵抱着他,轻声道,“后来在国外,做艺术品交易,赚了一些钱。

之前写的书也突然红了,卖了版权,赚了一些钱。

然后玩极限运动拿了几个奖,接了几个器材商的代言,又赚了一些钱……”

简淮意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听到这里忍不住笑道:“不是说出国是去念书的吗?怎么一天到晚都不务正业,尽在赚钱?”

江陵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赚钱怎么能叫不务正业?赚钱就是正业啊。”

简淮意不解:“你还差钱?”

“不是差钱……”

江陵忽然间想到什么,捏着他的下巴,忍着笑意看着他的眼睛。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江陵道,“你是不是以为,我现在的衣食住行开销挥霍,包括拍戏,公关,那些律师费,那些操盘控股的资金……”

他话还没说完,已经忍不住笑出声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花的全都是家里的钱?我这些资源人脉,全都是家里的关系?”

简淮意愣住。

“难道……不是……?”

江陵看他这幅呆呆的模样,笑得简直停不下来。

“当然不是啊。”

江陵捏了捏他的脸,笑着说,“你对我的赚钱能力就这么没有自信?我都快三十了,还要吃用家里的没法经济独立?那我也太菜了吧。”

简淮意睁大眼睛,脱口而出:“你这个赚钱能力,早就超过‘经济独立’的程度了吧?!”

江陵耸耸肩,不置可否。

简淮意不知想到什么,忽地又呼吸一窒。

“原来那些全都是你自己的钱……”

他垂下眼睛,低低喃喃。

江陵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他的小东西又开始愧疚了。

——毕竟,当初为了给简淮意挽回名誉、为了彻底打消郑光辉继续伤害简淮意的可能,江陵前前后后砸下去十几个亿。

这确实不是小钱。

不过……

江陵笑笑:“怎么,心疼了?”

简淮意抿了抿嘴唇,沉默不语。

江陵捏捏他的脸:“你倒是该心疼。

毕竟是我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的老婆本儿。

这还没带你回家呢,就先花了一半儿了。

你……”

江陵话还没说完,忽见简淮意眼圈一下子红了。

不由一愣。

“哎,别哭……”

简淮意一哭,他的心也酸软得不行。

连忙把人抱紧,柔声哄道:“你别哭啊,哭什么。

这有什么好哭的……我就逗逗你。

多大事儿啊。

没事儿!

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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